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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宋府门前车水马龙。

贺景州连夜把老侯爷和侯夫人请了过来。

来者不善。

他定是在二老面前吹了什么耳边风,非要把这桩婚事搅黄不可。

我刚踏入正厅,就迎上了侯夫人凌厉的目光。

“你就是宋家大丫头?”

“听说你昨日牙尖嘴利,逼得景州下不来台?”

“我们侯府,可容不下这般强势善妒的媳妇。”

贺景州站在一旁,满眼讥诮等着看我出丑。

我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夫人说笑了。”

“时微谨遵老侯爷当年定下的规矩,不敢有半点逾越。”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侯夫人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夫人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昨夜又犯了头疾?”

侯夫人愣了一下。

她的头疾是顽疾,极少对外人说起。

“你胡言乱语什么!”贺景州怒斥。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侯夫人身后,熟练地替她按**穴位。

前世侯夫人待我如亲女,为了缓解她的顽疾,我曾苦练推拿之术,对她的每一处痛点都了如指掌。

不过片刻,侯夫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舒坦地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手法真妙,我这痛了半宿的头竟全松快了。”

我浅浅一笑,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老侯爷。

“时微不仅懂些推拿理疗之法,还知道老侯爷正在寻那幅《江山万古图》。”

老侯爷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知道?”

前世宋娇娇苦寻那幅孤本,想要讨好老侯爷。

我得知消息后,找寻一番竟有新发现。

“那幅画刚好在我外祖父手里。”

“若老侯爷不弃,大婚当日,那幅画便是时微的嫁妆之一。”

我抛出鱼饵,静静等着大鱼上钩。

老侯爷的眼睛瞬间亮了。

贺景州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步。

“父亲母亲,你们别听她花言巧语!”

“娇娇温柔善良,她才是......”

话还没说完,宋娇娇端着茶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素白罗裙,衬得她楚楚可怜。

“老侯爷,夫人,请用茶。”

宋娇娇低眉顺眼地递上茶盏,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趁机偷偷向贺景州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老侯爷眉头狠狠一皱。

“这是哪里来的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立马接过话。

“二妹妹,长辈议事,你一个庶女跑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还不快退下!”

宋娇娇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贺景州。

“侯爷......”

老侯爷脸色更沉了。

“成何体统!”

“景州,你昨日吵着要娶的,就是这么个没体统的庶女?”

贺景州急红了眼。

“父亲,娇娇她只是好心奉茶......”

“够了!”老侯爷猛地一拍桌子。

“此事不必再议!”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半个月后,侯府八抬大轿来迎娶时微过门!”

贺景州面如死灰。

宋娇娇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站在一旁,满意地笑了。

这辈子,规矩和长辈都在我这边。

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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