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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张,是竞赛结束后拍摄的江边夜景。
这一次,我不会去参加竞赛。
报名表交上去之前,我当着江祈明的面把它撕了。
“为什么不去?”
“突然觉得没意思。”
“你准备了三个月。”
“现在不想去了。”
江祈明盯着垃圾桶里的碎纸,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
我避开他的目光。
竞赛名单公布后,他的名字也不在上面。
原来的江祈明为了和我一起参赛,从年级倒数追进了前五十名。我们在外地比赛结束的晚上沿江散步,他第一次委婉地向我表白。
“苏青离,以后也一起比赛吧。”
我故意说:“高三毕业了就没有比赛了。”
他踢着路边的石子。
“那就参加点别的。”
“参加什么?”
“参加你的人生,行不行?”
十七岁的我红着脸走了很远,才小声说了一句“随便你”。
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放学后,他仍然趴在桌上画画。
我经过他身边时,看见画纸上的女孩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我停了一下。
江祈明立刻盖住画。
“看什么?”
“没什么。”
我走出教室。
那天以后,我开始故意远离他。
他来问作业,我说不会;他替我占座,我坐到别处;他从小卖部带回我喜欢的饮料,我当着他的面送给别人。
少年人的喜欢经不起一次次推开。
江祈明终于不再靠近我。
吃过晚饭**室的路上,我看见他坐在操场边画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从他身后经过,他忽然叫住我。
“苏青离。”
我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是。”
身后安静许久。
他说:“知道了。”
回到现实,墙上我们的合照都消失了,衣柜里也没有了他的衣服。
这一次,我和江祈明从未恋爱。
遇难者名单上却仍然有他。
新的时间线里,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大学毕业后,江祈明成为插画师。他偶然得知我工作的公司拖欠工资,替员工绘制了一组**漫画。
他甚至没有署名。
我通过画风认出了他,发消息说谢谢。
**那天,他要到我的城市参加一场公益展览。
飞机起飞前,他给我发过一句:“好久不见,有时间请我吃饭。”
我没有来得及回复。
即使我说讨厌他,他还是会帮助我。
即使我让他相信自己从未被喜欢,他还是会在看见我身处困境时,朝我走来。
可我到底该拿什么拯救这么温柔善良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