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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后宅,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修罗场。

我们姐妹俩斗得双眼猩红,披头散发,为了主人扔下来的一块带血的骨头,互相撕咬得鲜血淋漓。

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暗斗中,我很快落了下风。

不知道沈繁花用了什么手段,李承渊来府里时,连着三次都直接去了她的院子,连问都没问起我一句。

风向一旦变了,国公府这帮势利眼下人的脸嘴就全露出来了。

我的份例被克扣,连冬日里的银骨炭都换成了呛人的黑炭。

我的心腹丫鬟被寻了个错处发卖,院子里的扫洒婆子都敢对我翻白眼。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去求我的亲生母亲,当朝国公夫人。

我在她的佛堂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都麻木了,才换来她高高在上的一瞥。

“母亲,”

我扯住她的衣角,

“求母亲多拨两个幕僚教导女儿,女儿还能争......”

“争?拿什么争?”

母亲一脚踢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刻薄又冷漠,

“繁花已经能和太子在书房议事两个时辰了,你呢?只会在这佛堂哭哭啼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宣判了我的**:

“沈家不养废人。既然你斗不过你姐姐,就认命吧。从今天起,停了你所有的课业。过几个月繁花出阁,你就以陪嫁滕妾的身份跟过去。也算没白费沈家养你一场。”

陪嫁?滕妾?!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堂堂国公府嫡次女,心高气傲了十几年,最后居然要去给我的死对头做妾?!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佛堂,像游魂一样荡到了沈繁花的院子前。

她正坐在亭子里品茶,穿着内务府刚赏下来的云锦,头面是赤金点翠的凤凰,整个人光彩照人,耀眼得刺目。

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她轻笑了一声,眼底全是胜利者的倨傲与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自命不凡的二小姐吗?”

沈繁花放下茶盏,

“怎么,来提前学规矩了?放心,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等你做了我的滕妾,我定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我死死盯着她,浑身发抖,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沈繁花,你别得意得太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从那天起,我们彻底撕破了脸。

不再是暗地里的使绊子,而是明面上的互相**。

她在我的饭菜里下巴豆,我便在她的浴桶里放水蛇。

她毁我的衣裳,我便剪她的头发。

转机,或者说一切荒谬真相的揭开,发生在上巳节的皇家诗会上。

这场诗会名义上是皇后举办的赏春宴,但全京城的勋贵圈都心知肚明。

这是为了给太子定下正妃人选的最终“暗选”。

为了在这场诗会上拔得头筹,我与沈繁花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她准备了惊鸿舞,我准备了琴瑟和鸣。

但在登台献艺的前一刻,我们又互相算计了对方。

她买通了乐师,在我的古琴上做了手脚,导致我在弹奏**时琴弦崩断,划破了手指,险些在御前失仪。

而我也早早地在她的舞鞋里撒了让人脚底生疮的毒粉,她在跳到最关键的旋身时,痛得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了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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