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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回到老房子,妈妈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昨晚什么意思?让我们滚出去?”
“娇娇都被你吓哭了。”
我抱着还在发烧的念念往房间走。
妈妈一把挡住我。
“跟你说话呢,聋了?”
“乐乐是不小心碰到针,她才五岁,你还想让她给念念赔命啊?”
爸爸坐在沙发上,也沉着脸。
“你从小就爱钻牛角尖。”
“妹妹什么都没做,你偏要把全家当仇人。”
妹妹眼圈红红地走出来。
“姐,要不我替乐乐跟念念道歉。”
她嘴上说着道歉,脚上却穿着我买的新拖鞋。
念念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我妈**鞋。”
妹妹低头看了一眼。
“昨晚我的鞋湿了,**说先穿你的。”
她笑了笑。
“反正我们脚差不多大,你不会介意吧?”
周叙川从厨房出来,顺手把牛奶递给妹妹。
“一双鞋而已,回头再买。”
念念从我怀里挣下来。
“那是妈**鞋!”
她跑过去想把鞋拿回来。
乐乐却突然从旁边冲出来,用力推了她一把。
“我妈妈穿的就是我妈**!”
念念本就发着烧,脚下没站稳,额头撞上鞋柜。
砰的一声。
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我冲过去抱起她。
妹妹也被撞得跌坐在地,鞋底蹭破了一块皮。
乐乐立刻哭了。
“妈**脚流血了!”
妈妈和爸爸同时围了过去。
周叙川更是直接抱起妹妹。
“伤到骨头没有?”
妹妹靠在他肩上,疼得皱眉。
“我没事,你先看看念念吧。”
她话说得漂亮,手却紧紧搂着周叙川的脖子。
周叙川看了女儿一眼。
“知意,你先给她压住伤口。”
“娇娇脚上有旧伤,我带她去拍片。”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念念的头在流血!”
“娇娇只是擦破了皮。”
他脸色沉下来。
“伤没伤到骨头,肉眼能看出来吗?”
“你别什么都跟娇娇比。”
爸爸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妈妈抱着乐乐跟在后面。
没有一个人问过,推人的乐乐该不该道歉。
周叙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家里有创可贴,你先给念念贴一个。”
念念靠在我怀里,血把衣领都染红了。
她小声问我:
“妈妈,是不是我没有小姨疼?”
我捂着她的伤口,手一直在抖。
“不是。”
“是我们不该再留在这里。”
我叫了救护车。
检查结果是轻微脑震荡,眉骨缝了三针。
医生问我孩子是怎么伤的。
念念害怕地看着我。
过去,我会说她不小心撞到了柜子。
因为妈妈会骂我破坏一家人的感情。
这一次,我调出了客厅监控。
“有人故意推了她。”
我把视频交给医生,也在病历上写下了真实情况。
刚交完住院押金,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知意,你的账户有问题。”
“念念教育账户里的三十万,上周被周叙川转走了。”
我握紧手机。
“转给了谁?”
律师沉默两秒。
“**妹。”
“备注写的是,乐乐国际学校入学保证金。”
我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她额头缠着纱布,脚上连鞋都没有。
她爸爸拿走她的教育金,去给别人的孩子铺路。
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周叙川发来语音。
“娇娇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伤到骨头。”
“她脚上的鞋坏了,我用念念的教育账户给她买双新的,你别回头又计较。”
我听完,把语音转发给律师。
“证据够吗?”
“够。”
“那就冻结账户,离婚协议今天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新公司的负责人。
“入职时间能不能提前?”
对方说:“可以,住房也给你安排好了。”
我看着窗外,一字一句地回答:
“明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