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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冷冽。

安安缩在我怀里,仰起苍白的小脸问:

“妈妈,我们去哪?”

“回家。”

安安茫然:

“可是,爸爸的房子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我摸了摸她地脑袋,声音平静但笃定:

“需要靠别人施舍,过得提心吊胆的不叫家,真正的家是不需要委曲求全的地方。”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力抱住我。

距离离开还剩一天,我带安安回去收拾行李。

在衣柜最底下,翻出了当初我亲手给季庭州织的毛衣。

我正要把这件毛衣扔进垃圾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季庭州看见散开的行李,脸色猛地一沉。

目光落在我手上的毛衣上时,又骤然缓和了下来。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语气难得的柔和:

“行了,别收拾了,闹一次脾气就拿离家出走这招吓唬我,你也不嫌累。”

“昨天我也是气急了,明天你乖乖配合思思做完最后一次实验,等她顺利拿了学位,我就不再带她了,好不好?”

说完,他低头吻我。

我偏过头,躲了过去。

季庭州身子一僵,面孔骤冷:

“许岚,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见我依旧不说话,他深吸口气,强耐着性子道:

“好,我再退一步。明天实验结束,我带你和安安去雷克雅未克看极光。”

“你不是念叨好几年想去冰岛吗,这次我专门空出两周陪你们母女,总可以了吧?”

雷克雅未克。

听到这个地名,我麻木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刚结婚那年,我想去冰岛度蜜月,正逢季庭州收了林思思这个学生。

后来每一次即将出发,林思思就会出各种乱子。

每次季庭州都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祖宗又给我捅篓子了,可我是她导师,总不能真不管她吧。”

“处理完我们就出发,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四年。

可昨天我在那份企划书上,看到了两年前季庭州以学术峰会的名义,带林思思去了我这个我梦寐以求的地方。

他们就是在漫天绚烂的极光下,敲定了对我的**实验。

我强压下心脏的疼痛,拉上行李箱:

“不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安安也壮着胆子附和:

“对,妈妈要带我回家了,我们没空!”

季庭州脸色铁青,怒吼道:

“许岚,你自己疯就算了,还要教唆孩子撒谎!”

“好,那我就看看,你个孤儿除了离了我,还能去哪!”

房门被重重关上,安安被吓得一抖,但她没哭,大喊道:

“我们要回妈**世界!”

可惜季庭州已经走远,永远也听不到这句回答了。

次日,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进实验室。

因为三番五次的折腾,我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疼痛。

我强撑着去找季庭州给我配制的特效镇痛药,却发现药瓶空了。

“师母,你是在找这个吗?”

林思思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语气无辜:

“我最近压力大总是头痛,阿州就把药给我了哦。”

季庭州无所谓地附和:

“思思马上要进行最后的数据测算,不能受影响,你反正痛习惯了,再忍忍。”

把我的保命药,拿去给她治微不足道的头痛。

我心脏一阵绞痛,强撑着看向季庭州,一字一顿道:

“季庭州,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非要我做这场实验吗?”

对上我死寂的双眼,季庭州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刚要开口,林思思打断了他:

“阿州,师母要是实在不想帮我,你就让我延毕吧,千万别为了我伤了和气......”

闻言,季庭州那点微弱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思思的心疼。

他强压下那丝没由来地心慌:

“行了,别磨蹭了,思思的实验耽误不得。”

“等试验结束,我自然会治好你。”

我不再犹豫,平静地走向试验台,躺了上去。

林思思得意一笑,迫不及待地按下启动键。

机器运转,我浑身猛地一僵,剧烈痉挛起来。

脑内系统声响起:

脱离程序正式启动,倒计时:3、2、1——

很快,最高级别的**警报声响彻实验室。

季庭州大惊失色,猛地扑向主控台:

“许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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