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妈做完肺叶切除手术那天，我提前半个月订好的VIP病房，被一个自称“领导亲戚”的女人占了。
她穿着真丝睡衣，躺在我**病床上刷短视频。
见我推着脸色惨白的母亲站在门口，她连眼皮都没抬。
“哪里来的穷鬼。”
“这个病房归我了，你们就去别的病房挤挤吧，再不济，睡走廊也行啊。”
旁边的护士长赔着笑，让我别闹，说那是领导的亲戚，惹不起。
未婚夫陆景尧过来，把一张折叠陪护床塞给我。
“宁宁，阿姨情况稳定，在哪儿住不是住？”
“王阿姨身份特殊，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我看看他，又看了看因为疼痛浑身发抖的母亲。
没有吵闹，直接打电话叫来了隔壁国际医疗中心的转运车。
半小时后，陆景尧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许宁，你快回来！”
“1208病房的王阿姨出事了！”
他们以为只是占了一个病房。
却不知道，他们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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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沈曼刚做完肺叶切除手术。
她年纪大，又有严重药物过敏史，术后最怕感染，最怕夜间突发呼吸困难。
因此，我提前半个月交了十万押金，在市中心医院订了特需病区的病房。
1208号。
一晚八千八。
单人套间，独立空气净化，床旁监护，紧急抢救通道，离重症科电梯最近。
我不怕花钱，怕的是我妈出事。
可我推着母亲从手术室出来，走到1208门口时，却看见房门大开，里面摆满了保温桶、水果篮和鲜花。
我**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烫着精致的卷发，手腕上戴着金镯子，脚边放着一双崭新的羊皮拖鞋。
床头柜上，我提前准备好的雾化器被扔到一边。
我**病历牌，被人随手翻过去，压在一盒燕窝下面。
我站在门口，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轮椅扶手。
“请问，你是谁？”
女人抬眼扫了我一下，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是谁？”
她身边一个年轻女孩立刻站起来。
女孩穿着香奈儿外套，妆很浓，手里还拿着手机直播。
“你们谁啊？进别人病房不会敲门吗？”
我看了一眼门牌。
1208。
没有错。
我把住院单递过去。
“这是我母亲的病房，我们已经办完手续。”
女孩嗤笑一声，“手续？你拿手续吓唬谁？”
床上的女人终于坐起来，“我是王淑琴，市里林处长是我表哥。”
“你们医院领导亲自安排我住这儿。”
“**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看着也没死，去普通病房住几天怎么了？”
我妈靠在轮椅上，麻药刚退，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听见这句话，眼睫抖了一下。
我心口像被钝刀割开。
我妈年轻时是高中老师，一辈子温和体面，从没和人红过脸。
她怕我为难，竟然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宁宁，算了，妈妈住哪儿都行。”
我握住她的手，压下喉咙里的酸意。
“妈，这不是添麻烦，这是我们该有的**。”
女孩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些普通人最爱把**挂嘴边。”
“你知道我姨今天为什么住这儿吗？她明天要做一个小手术，不能被打扰。”
“**都切完了，还占着好病房干什么？”
“做人识相点，别影响领导家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