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导语:

我爱了顾寒州整整三年,为了他,我背井离乡,和父母决裂,敛去一身骄傲做他背后的全能女友。

可他却在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上,把我亲手设计的钻戒,戴在了他小青梅的手上。

“婉婉从小怕黑,今天停电她吓坏了,一个戒指而已,你别这么小气。”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我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摘下情侣项链,转身走入大雨。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笃定我撑不过三天就会哭着求和。

可他不知道,有些心死,是一瞬间的事。

当他终于慌了神,发疯般找我时,我早已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试穿上了高定婚纱。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一次,我不伺候了。

暴雨倾盆的夜晚,奢华的法餐厅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坐在顾寒州身边的苏婉婉,以及她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刺眼光芒的粉钻戒指,觉得荒唐至极。

那是我的三周年纪念礼物。

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亲自画图纸,找顶级工匠打磨了整整半年的心血。

半小时前,顾寒州接到苏婉婉的电话,说她公寓停电了,打雷好可怕。

于是,我的男朋友,抛下了盛装打扮的我,开着跑车穿越半个城市,把他的小青梅接到了我们的纪念日餐桌上。

不仅如此,为了安抚“受惊”的苏婉婉,他随手拿起了我放在桌上的首饰盒,把那枚原本属于我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顾寒州,那是我的戒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顾寒州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林念,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婉婉今天吓坏了,我看这戒指挺亮,借她戴着安安神怎么了?”

“安神?”我气笑了,“你当这是护身符吗?”

苏婉婉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往顾寒州怀里躲。

“念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太害怕了,寒州哥哥也是为了哄我......你别生他的气,我这就摘下来还给你。”

她嘴上说着要摘,手上却只是象征性地扯了两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顾寒州一把按住她的手,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林念!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吗?婉婉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我护着她怎么了?一个戒指而已,明天我让助理去专柜给你拿十个!”

“妹妹?”我冷冷地看着他,“谁家好妹妹大半夜给别人的男朋友打电话?谁家好妹妹戴别人女朋友的钻戒?”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顾寒州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我看你就是最近闲得慌,整天疑神疑鬼!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的样子,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教养?”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当初为了和他在一起,我不惜和家里闹翻,放弃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跑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从零开始陪他创业。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真心。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闲得慌的泼妇。

“好。”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包,“既然你们兄妹情深,那我就不打扰了。顾寒州,我们分手吧。”

顾寒州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林念,你又来这套是吧?”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嘲讽,“行,分就分。这次你可得有点骨气,别明天一早就哭着给我打电话求复合!”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毕竟这三年,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他忘了,人的心是会冷的。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狂风裹挟着暴雨扑面而来。

我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三年了,这场大梦,终于该醒了。

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我没有换下湿透的衣服,直接拉出了床底下的行李箱。

这套公寓是我亲自布置的。

墙上的挂画,沙发上的抱枕,甚至连厨房里的每一个碗碟,都是我跑遍了全城精心挑选的。

可现在,看着这些东西,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有带走任何带有顾寒州痕迹的东西。

情侣水杯,扔进垃圾桶。

他送我的毛绒玩具,扔进垃圾桶。

我给他买的那些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带,我连碰都没碰,任由它们挂在衣柜里。

最后,我的行李箱里,只装了几件我自己的旧衣服,和我的证件。

收拾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三年没敢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父亲威严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喂?”

“爸,是我。”我眼眶一热,声音哽咽了,“我错了,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知道错了就好。明早的机票,我让你哥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我又打开了工作群。

这家公司是我和顾寒州一起创立的,我是核心设计总监。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画图,把公司从一个草台班子做到了行业新星。

但我连股份都没要,全都挂在了顾寒州名下。

我点开人事部经理的头像,发了一份电子辞呈。

李姐,我离职了。所有的设计底稿都在我的电脑D盘,密码是公司成立的日期。后续工作我不再交接,有事也不用联系我。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退出了所有的工作群,然后把顾寒州的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统统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微微亮了。

我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砰。

门关上了。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此时的顾寒州,正坐在城中顶级的酒吧包厢里。

昨晚我走后,他不仅没有追出来,反而带着苏婉婉来和这帮狐朋狗友喝酒。

“顾哥,嫂子这回气性挺大啊,真走了?”一个富二代晃着酒杯,笑嘻嘻地打趣。

顾寒州靠在沙发上,领口微敞,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烟圈:“她就是作。被我惯坏了,脾气越来越大。”

“也是,嫂子当年为了你,可是连千金大小姐都不当了。她能跑到哪去?在这座城市,她除了你,连个朋友都没有。”

苏婉婉坐在顾寒州旁边,乖巧地给他倒酒,柔声说:“寒州哥哥,念姐可能真的生气了。要不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哄哄吧,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事。”

“哄什么哄?”顾寒州冷哼一声,眼中满是笃定,“她那种女人,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你们信不信,不出三天,她绝对会乖乖滚回来,低声下气地求我原谅。”

周围的兄弟们立刻起哄:“顾哥威武!这女人啊,就是不能太惯着,晾她几天,她就知道谁才是天了!”

顾寒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林念。

可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我,已经坐上了飞往另一座城市的头等舱。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见了,顾寒州。

再也不见。

三天后。

顾寒州结束了连续三天的应酬,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公寓的门。

“林念,给我倒杯水,头疼死了。”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可是,没有回应。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丝久未通风的沉闷感。

顾寒州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林念?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大步走进卧室,猛地推开门。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拉开衣柜,发现属于我的那一半衣服,少了几件日常穿的,剩下的全都是他买给我的那些华而不实的礼服。

洗手间里,我的牙刷、毛巾、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顾寒州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慌乱地翻找着,试图找到我留下的字条或者什么暗示。

没有,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就像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生活过一样。

“**!”顾寒州一脚踹在垃圾桶上。

垃圾桶翻倒,里面滚落出我们曾经一起去陶艺馆做的情侣杯,已经碎成了几瓣。

顾寒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愣住了,不敢置信地又拨了一遍,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打开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林念,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滚回来!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顾寒州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公司人事的电话:“林念呢?她今天去公司了吗?”

人事经理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说:“顾总......林总监三天前就发了辞呈,退了所有的工作群,现在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辞职?!谁允许她辞职的!”顾寒州对着电话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他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真的走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回到家族企业的第一天,我就被我爸安排进了集团核心的项目组。

林氏集团是国内顶尖的商业巨头,而我,是林氏唯一的继承人。

脱下那些为了迎合顾寒州而穿的廉价碎花裙,我换上了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重新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林大小姐。

“林总,这是下半年的投资企划案,请您过目。”助理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我。

我翻开文件,目光锐利地扫过各项数据。

工作让我感到充实,也让我彻底将顾寒州抛在了脑后。

下午,我要代表林氏去见一个极其重要的合作方——京圈太子爷,陆砚辞。

传闻陆砚辞为人冷厉,手段雷霆,是不折不扣的商业帝王。

会议室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他。

男人穿着剪裁极佳的深黑色西装,眉骨优越,鼻梁挺拔,一双深邃的眼眸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却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

“林小姐,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

“陆总客气了。”我大方地伸出手,与他相握。

他的手心很干燥,带着淡淡的温度。一触即分,极有分寸。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我对市场的敏锐嗅觉和果断的决策力,似乎让陆砚辞颇为欣赏。

会议结束后,他主动提出邀请:“林小姐,合作愉快。不知今晚是否有荣幸,请你共进晚餐?”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他坦荡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晚餐定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中餐厅。

陆砚辞点菜时,避开了所有辛辣和生冷的食物。

“听说林小姐胃不太好,这些菜比较养胃。”他将一杯温热的红茶推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愣。

我胃不好这件事,除了家里人,几乎没人知道。

就连和我在一起三年的顾寒州,也总是在半夜拉着我去吃麻辣小龙虾,从来不管我吃完后会不会胃痛整晚。

“陆总怎么知道?”我忍不住问。

陆砚辞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了解对方的需求是基本功。”

他没有多说,但那种被人在意、被妥帖照顾的感觉,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流过我干涸的心田。

和陆砚辞相处,极其舒服。

他懂进退,知分寸,成熟稳重,情绪稳定。

这和那个总是暴躁、总是需要我包容的顾寒州,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健康的男女关系,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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