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哪里哪里，反而是我们要感谢比企谷老师选择了文艺春秋。请坐，请坐。”
三人落座。
山城从文件夹里取出两份合同，一份推到八幡面前，一份留在自己手边。
合同装订整齐，每一页的边缘都贴着彩色标签，标注着需要签名的位置。
“合同条款我们之前已经沟通过，今**要是确认细节和签字。稿费标准按之前商定的，四百字稿纸一枚五千到七千日元，根据稿件类型浮动。”
“单行本版税百分之十起步，销量破十万升百分之十二，破三十万升百分之十五。首印两万册。”
山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合同上的对应条款。
“另外，关于影视改编权和周边授权，合同里也有明确的条款。”
“如果有第三方提出改编意向，出版社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并且所有授权收益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分成。”
隆史在旁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
他的坐姿倒是十分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校长约谈的小学生。
八幡翻了翻合同，大概扫了几眼关键条款。
和之前山城给他的一致，没有暗坑。
“没问题。”八幡说。
“那就好。如果比企谷老师对任何条款有疑问，我们可以逐条讨论。”山城把笔递过来。
“如果没有疑问，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八幡接过笔。
“山城先生。”
“是？”
“我还有一本新书。”
山城的眉毛微微扬起。
隆史的脖子像是被什么机关触发了一样，猛地转向八幡。
不是，这一趴你没跟我讲过啊。
八幡把手伸进亲爱老爸隆史的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稿。
？你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厚度比《嫌疑人X的献身》的稿子还要厚上不少，用黑色长尾夹夹着，封面是一张白纸，上面只有四个字——《白夜行》。
他把稿子放在桌上，推到山城面前。
“这是第一版，内容还没有仔细打磨，很多地方还需要修改，不过大致框架和核心情节都在里面了。”
山城低头看着那叠稿子，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的表情在职业性的微笑和真实的困惑之间游移了一下。
“《白夜行》。”山城念了一遍标题。
“这个书名很有意思。能简单说一下是什么样的故事吗？”
“这个还是您自己看比较好。”
山城沉默片刻伸手拿起稿子。
八幡靠回椅背，开始等。
隆史的目光在八幡和山城之间弹了几个来回，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从桌上的矿泉水瓶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山城继续往下翻。
纸张在他手指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而他的表情从审慎的好奇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山城翻到最后一页。
他把稿子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头看向比企谷。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经过压制的兴奋，像是发现了某种珍贵矿脉的地质勘探员，不过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比企谷老师。”
“在。”
“你这个‘第一版还没有细致打磨’的稿子。”
山城把手放在那叠打印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比我这十年签过的所有成书都要完整，你是不是对‘第一版’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有几个章节的节奏还需要调整，结尾部分的人物动机还不够充分，我想再加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