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卢小闲躲在走廊阴影里，手指悬在系统面板上。
他盯着一串突然弹出的淡蓝色文字：「林雨晴正在对令狐冲施加‘亲切降好感-2’指令。」
啧。
这女人果然没闲着。
他刚把种子埋下去，她就急不可耐地想往回拽。卢小闲舔了舔嘴唇，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
“令狐兄，方才那位师弟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院子里，林雨晴正笑着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师姐对师弟的关心。她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普通弟子根本看不见，但卢小闲的穿越者视野里，那光芒像信号塔一样刺眼。
「系统执行：降好感修正指令——目标：令狐冲，修正值：+3」
卢小闲笑了。
他把手指往那个指令旁边点了下去。
「你搁这刷好感呢？令狐冲又不是狗。」
一秒钟后，弹幕生效。
林雨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令狐冲原本正待点头，却忽然皱了皱眉，身子往后退了半步。他看林雨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不适感。
“林师妹，你……方才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像训狗？”
林雨晴瞳孔猛缩。
她飞快扫视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可系统面板上，那条好感度修正指令，反馈结果已经变了。
「执行结果异常：好感度修正失败」
「目标令狐冲当前情绪：警惕+1，好感反降-2」
什么？！
林雨晴咬住嘴唇，重新在空气中划动手指：“重新执行指令，优先级上调。”
「系统重试执行：‘亲切好感恢复’指令——目标：令狐冲，修正值+5」
卢小闲的弹幕几乎在同一时间落位。
「她急了. 令狐冲你快跑啊！」
令狐冲忽然打了个激灵，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后颈：“林师妹，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有点……”
他顿了顿，脸色怪异：“有点假？”
林雨晴脸上的笑容彻底碎掉。
她死死盯着令狐冲的反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能，她的系统是穿越者的核心**，别的穿越者不可能干扰得了。除非……
她猛然回头，盯着卢小闲藏身的走廊拐角。
但那里空无一人。
卢小闲已经换到了第三个藏身点。他背靠着墙，看着系统面板上新刷出来的反馈，嘴角快咧到耳根。
「林雨晴系统捕获到外部干扰」
「来源：无法定位」
「当前令狐冲好感度变化：－5（持续下降中）」
他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弹幕还能这么玩。
这系统给他配的弹幕功能，本来是让他跟别的时间线穿越者交流用的——但现在看来，这东西就是对付林雨晴的大杀器。她的系统能读取行为、修正情绪，却没法屏蔽另一个穿越者的群嘲。而弹幕触发的条件是“对系统干预行为进行反应”，正好卡在她每次执行指令的瞬间。
她的系统越积极，他的弹幕越精准。
林雨晴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她第三次尝试执行指令，这次换成了更加隐蔽的潜意识暗示：“令狐冲，我只是想帮你恢复对岳师叔的信任——”
「系统执行中…」
卢小闲不慌不忙，打下四个字。
「信岳不群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这一次，效果来得更快。
令狐冲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异常清明。他盯着林雨晴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林师妹，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提岳师叔。一个杂役说了句胡话，你何必这么紧张？”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冷了下去：“还是说，你怕我看出些什么？”
林雨晴的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那条鲜红的警告：
「警告：目标令狐冲对角色‘林雨晴’好感度持续下降」
「当前数值：48（友好线以下）」
「检测到外部干扰源，错误等级：S级」
「建议立即回溯时间线，否则主线可能永久偏离」
她深吸一口气。
卢小闲知道那个声音——是系统回溯的倒计时提示音。
“叮——倒计时：10、9、8……”
林雨晴狠狠瞪了一眼空气，咬牙道：“回溯。”
时间在她周身扭曲了一瞬，院子里的一切开始倒流。令狐冲后退着走回屋里，阳光倒转，树枝收拢。
卢小闲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自己从阴影中被拉回原点。
回溯结束。
他重新站在那根柱子旁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林雨晴已经消失了。
但那条弹幕记录还在系统面板上，一个都没少。
卢小闲低头舔了舔嘴唇，眼里泛起**。
“回溯一次只能覆盖一部分剧情，但我的弹幕记录不会消失。”他低声自语，“也就是说——你这回溯，最多算个存档读取。”
“而存档，是可以被骂成废档的。”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山道的拐角。
令狐冲正从那边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壶酒。
而林雨晴，此刻应该还站在山门那里，等待她自己的“完美开局”。
卢小闲眯起眼，手指悬上系统面板。
“来吧，第二次。”
他打下新的弹幕。
「令狐冲，你师姐刚才对你说话有点奇怪，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