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脚踏两只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嚣张？”
“你明知道程安宁是我继妹还跟她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嚣张？”
“你拿着秦家快破产的公司来沈家要三千万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嚣张？”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秦知远的眼睛。
秦知远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那个动作几乎是不自觉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程安宁察觉到了，她挽着秦知远的那只手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芷颜，”秦知远稳住声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芷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我以前会为你找无数个借口。”
“我会觉得是我自己不够好，是我不够温柔不够漂亮不够懂事，所以你才会对程安宁眉来眼去。”
“我会在半夜给你发很长的消息，打完又删掉，删掉又重打，最后只发一句‘晚安’。”
“我会在你随口夸一句程安宁的裙子好看之后，偷偷去买同款，穿到你面前，等你也夸我一句。”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极淡的苦涩。
“可你从来没有夸过我。”
“你只觉得我黏人，觉得我没脑子，觉得我除了沈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之外一无是处。”
“秦知远，你知道吗，你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一无是处，但现在不是了。”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沈墨洲的轮椅后面，握住了推手。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清澈而坚定。
“今天的立案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会把赵婉华送进监狱，把程安宁赶出沈家，把沈氏集团拿回来。”
“至于你秦知远，你最好祈祷秦家能撑过这一个月。”
“因为傅司渊对秦氏地产的**要约，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这句话，她推着沈墨洲的轮椅，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去。
陈河和何明生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而有力。
程安宁站在原地，看着沈芷颜的背影越来越远，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脸上的甜笑终于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几乎狰狞的恨意。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知远低声说，语气里还残存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因为她找到了靠山。”
程安宁冷笑了一声。
“是傅司渊，你难道没发现吗？”
“自从上次慈善晚宴之后，傅司渊就在帮她。”
“查秦家的账，查我**证据，找何明生，这些全都是傅司渊的手笔。”
“傅司渊为什么要帮她？”
“沈芷颜跟他根本没有任何交情………”
“这重要吗？”
程安宁打断了他，声音冷而锋利。
“重要的是，傅司渊已经下场了。”
“如果他真的帮沈芷颜拿到沈氏集团的控股权，我妈就完了，沈家就完了。”
“到时候你秦家的**案，更是想都别想。”
秦知远沉默了。
他望着停车场的方向，那辆白色的跑车已经消失在了车流中。
但沈芷颜最后的那个眼神，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那种冷冽的、骄傲的、不掺杂任何留恋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他和沈芷颜都还在读大学，他去沈家找沈国安谈事，顺便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
沈芷颜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他手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问他今天忙不忙。
他随口说了一句“还行”，她就笑了。
那种笑很浅很浅，像是怕笑多了会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