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东扒拉西扒拉，眼睛落在那只生锈的鸟笼上，随口问了句：“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破？”
老板回头瞟了一眼，笑了笑，来了精神：“你别看它破，这可真是个宝贝。”
“宝贝？”林啸天追问。
“以前有位京城老哥，爱遛鸟斗蛐蛐。后来一场大病，家底全折腾没了，才把这笼子转给我。我本来不想接，可话说回来，认识了好几年，也不好推。你猜我当初花了多少钱收的？”
林啸天来了兴致：“一百？”
老板摇头：“加个零。”
“一千？这么贵？”
“哎，不是认识嘛。那会儿他钱都掏空了，我想着能帮就帮一把。那可是七八年前，一千块比现在值钱多了！”
林啸天又问：“你说他是京城人，怎么跑这边了？”
老板耸了耸肩膀：“谁晓得呢。那老头说自己八旗后裔，祖上还是贝勒爷。还说这笼子是贝勒爷用过的，正经老古董。他说等手头宽裕了再来赎，结果没扛多久就没了。真假谁说得清，给我那会儿就锈成那样了，我也懒得打理。”
林啸天盯着笼子打量：“确实看着有年头了，说不定真是好东西。古玩街又不远，没拿去让人看看？”
老板苦笑：“怎么没去？关键是没人肯收。我也不贪，一千块的本总得回吧？可那些贩子最多出两百，我缺那两百？”
林啸天还没碰过笼子，挂得太高，够不着。
他想了想，说：“我觉得这笼子不简单。这样吧，我收了，你开个价。”
老板提醒：“你想好了，钱付了可不退。”
“放心，有数。”
“那就一千吧，买来就是这个价，不赚你的。”
“行。”林啸天点头，“帮我取下来。”
“鸟还放这笼子里？”
“换个笼子，这铁锈这么厚，别让鸟啄坏了。”
“好嘞。”
店主把那只鸟换了个笼子，旧的锈笼取下来搁在地上。
笼子看着就知道放了挺久，灰厚厚积了一层，上头结满了蜘蛛网。
弹幕刷得飞快。
“林老板还真跑花鸟市场来捡漏？”
“这种破笼子能是好货？”
“还贝勒爷，贝勒爷跑金陵住？”
“你没听人说么，人家是八旗后代。”
评论区一片吐槽，林啸天没理会。笼子一到手，他就直接上手摸。
鸟笼的信息浮现在眼前。
名称：鸟笼。
说明：掐丝珐琅鹦鹉笼。
用料：珐琅、铜、金……
**年代：清朝乾隆时期。
品相：普通。
等级：良。
总体评价：有一定收藏价值。
市场估价：1600万。
回收价格：1600万。
林啸天看完这些数据，松了口气。
他之前还怕自己看走眼，结果反倒是真货。
那个自称八旗后裔的，还真没说谎。
这笼子，确实是清朝贝勒爷当年用过的东西。
店老板已经把鸟装好放在边上，见林啸天愣在那儿，以为他不想要了，赶忙开口：“小伙子，咱可是说好的啊，一千块，我已经给你拆下来了，你可别不认账。”
林啸天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不至于，一共多少钱，你算个数。”
“两只鸟加笼子三百，鸟食白送你，再算上这个鸟笼，总共一千三。”
林啸天掏出手机扫了码，付完钱，一手拎一个笼子，嘴里哼着调子走出店门。
老板看他离开，自己忍不住偷乐：“这种破烂也能脱手。”
他压根没想过别的。
林啸天出了市场，一路上哼得挺起劲。
弹幕看这架势，心里都明白得差不多。
可一想到就是个鸟笼，还是觉得离谱。
“这东西，真是宝贝？”
“你们还不知道吧，林老板捡漏从来没失手过。”
“可这破笼子能值钱？”
“我真想不出鸟笼能卖出什么高价。”
“林老板别哼了，赶紧讲讲，是不是真货？”
“废话，这还能是假？”
“我就不信在花鸟市场也能捡着宝。”
一群人全被震住了。
林啸天心情好，边走边说：“刚才那老板不是说了么，这鸟笼是清朝贝勒爷的。”
“老板随口一说你也信？”
“他说什么你就当真？”
“那人就是想把破笼子甩给你，也就你老实。”
“林老板做事从来不乱来，这笼子肯定有来头。”
林啸天拎着那个笼子，边走边念叨：“卖笼子的老板说的时候，我也觉得不靠谱，可刚才我拿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实不对劲。这玩意儿是珐琅配铜鎏金的，就是年头太久，珐琅上积满灰和锈，等我回去一擦，准能看明白。”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就算不是清代的，光这料子，一千块也亏不了。”
旁边有人插嘴：“珐琅是啥？”
“铜鎏金，这值真金吗？”
林啸天没搭理，低头往回走，嘴里嘀咕：“花鸟市场都能翻出好东西，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有人凑过来喊：“赶紧找人掌掌眼啊！”
林啸天掏出手机：“我给许老板打个电话，问问路子。”
鸟笼这东西，能看懂的没几个。许如山认识的人多，兴许能牵上线。
电话接通，许如山一头雾水。
这才分开多久，又弄到东西了？
“林先生，什么事？”
“许老板，我刚收了个鸟笼子，你那边有没有懂行的？”
“鸟笼？”许如山愣了下。
“对，就鸟笼。”
“你说的是……养鸟那种？”
“没错，就那玩意儿。我瞧着像是乾隆年间的掐丝珐琅笼子。那会儿能用这种料的，不是富商就是**的。”
“乾隆时期的鸟笼……”
许如山一时不知道该咋接。
你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
这东西都能让你碰上？
关键是，摊主就没看出名堂？
他没多废话，直接说：“鸟笼这块，我确实不熟。这么办，我先帮你问问。你先来我这儿坐会儿？”
林啸天摆摆手：“市场里人太多，不去了。我在外面等你消息，你联系上了，再约地方见面。”
“也行。”
电话一挂，许如山就开始四处打听。
鸟笼这东西，没法归成专门的门类。只能找研究清朝老物件的人，这种专家他认识几个。
比如钱贺。
另一边，林啸天捡到鸟笼的事，并没引起多大动静。
大伙儿压根儿没把鸟笼跟老古董联系起来。
再说，就算真是老货，他们也不觉得能值几个钱。
所以林啸天说可能是清朝的，没几个人往心里去。
大家更在意的，是他刚转手就卖掉的那个青花大盘，四千八百万。
“林老板两天就财务自由了，真让人眼红。”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我看我也行。”
“他这是把整个市场都带火了？”
“反正摊主们肯定偷着乐。”
“林老板别管那破笼子了，趁热打铁再捡个漏啊。”
林啸天拎着笼子，不紧不慢往古玩街那头走。
没走几步，许如山的电话就来了。
“许老板，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