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姐,你喜欢海吗?”
“还行。”
“还行就是喜欢。”
江言笑着把目光移向海面。
阳光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光斑,海鸥在远处盘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像是地球本身的呼吸。
他伸出手,把温何雪的手握在掌心里,两个人的手指在阳光下交扣在一起。
下午,他们沿着海边的步道散步。
温何雪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凉鞋,走在前面的时候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江言走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举起相机拍她。
走到一处延伸到海里的栈桥尽头时,温何雪停下来,转身面对他,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你拍了一路了,”她说,“还没拍够?”
“拍不够,”
江言把相机放下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姐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电影里那个画面——就是我们在私人影院里看的那个画面。
女主角站在栈桥上,海风吹起她的裙子,男主角在身后看着她。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真的站在这个画面里。”
温何雪看着他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伸手帮他把歪掉的棒球帽帽檐转正。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放电影。”
“不是放电影,是把现实过成电影,”
江言握住她转帽檐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偏头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姐姐就是我的电影。”
栈桥尽头海风猎猎,远处有船只的汽笛声悠悠传来。
温何雪从他掌心里抽回手,转身面向大海,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江言没有看到那个弧度,但相机捕捉到了
——她转身的那个瞬间,侧脸的轮廓在阳光和海风的交织中,嘴角微微翘起。
那天晚上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
晚饭是在海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吃的,店面不大,塑料桌椅,菜单是手写的,但海鲜是当天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江言点了一桌子菜——白灼虾、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扇贝、辣炒花蛤。
每一道都是温何雪爱吃的,每一道他都提前在网上查过这家店的评价,确认海鲜的新鲜度和厨师的调味风格都符合姐姐的口味。
温何雪剥虾的时候手指被虾壳扎了一下,江言立刻把她的手拉过来检查,发现只是微微红了一点之后才松了口气,然后把整盘虾端到自己面前,一只一只地剥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她碟子里。
他剥虾的手法很熟练,去头、剥壳、挑虾线,一气呵成,虾仁完整不碎。
“姐姐以后吃虾不用自己剥,”
他把最后一只剥好的虾放在她碟子里,“有我在的时候我剥,我不在的时候让餐厅剥好再上。”
“你不在的时候?”温何雪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
“我不可能有不在的时候,”
江言想了想,更正了自己的说法,“我是说如果,万一,极小概率事件。但为了杜绝这种极小概率事件,我会一直待在姐姐身边。”
温何雪嚼着虾仁看了他一眼。“你的逻辑闭环越来越严密了。”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回酒店。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海面上泛着月光,海浪拍在沙滩上,发出柔和的沙沙声。
沙滩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篝火的余烬在风中明灭。
江言牵着温何雪的手,两个人脱了鞋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浪偶尔涌上来没过脚踝,凉凉的,带走一天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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