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孙浩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乞丐，低声喝道：“走！”
他没等乞丐反应，直接拖着人钻进旁边一条窄巷。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符一样紧咬不放。
窄巷两侧堆满了杂物和破旧的三轮车，孙浩几乎是在夹缝中奔跑。乞丐跟着他，气喘吁吁：“您别往那边跑，前面是死胡同！”
孙浩没停。
他眼尖地发现巷子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铁门，锈迹斑斑。冲到门前，他一脚踹开，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
两人闪身进去，孙浩反手关门，又随手拉过一根锈蚀的铁管别住门把手。
乞丐瘫坐在地上，喘得说不出话。
孙浩靠在墙上，面不改色，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警笛声呼啸而过，没有在这条巷子停留，渐行渐远。
他松了口气。
“算是暂时甩掉了……”孙浩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隐约还有金光残留。
1752个能量环。
这数字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来的，但街上的反应已经说明——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很敏感。
“小伙子……”乞丐缓过劲来，眼神灼热地盯着他，“你是想卖掉那些能量吗？”
孙浩皱眉：“卖？”
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按了一下侧面，方块表面亮起光屏。
“能量兑换市场的活盘，搞一个才五百信用点。”乞丐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屏幕，“您这种级别的能量大户，不去市场上遛一圈，那真是暴殄天物。”
孙浩盯着那光屏，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数字和文字，他看得一头雾水。
“能量也能卖？”
“能卖，而且抢手得很。”乞丐**手，眼睛放光，“普通人一辈子最多攒个十环二十环能量，你这1752环，要么是上等灵脉，要么是——外来者。”
他最后三个字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孙浩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乞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城里这几年传得沸沸扬扬，说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外来者出现，自带巨量能量。管理局的人满城搜，就是抓不到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您刚才那句话，‘六’——那是旧世界的俚语吧？”
孙浩沉默。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但乞丐显然已经认定了什么，眼中狂热更甚。
“我带您去市场。”乞丐站起来，拍拍**上的灰，“那边有老熟人，能帮您把这1752环能量换成正经的信用点，够您在这里过上几年好日子。”
孙浩心思急转。
他确实需要钱，更需要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能量市场，听起来像个信息来源。
“走。”
乞丐领着他在废弃仓库后墙找到一条暗道，七拐八拐，穿过几个阴暗的通道，又钻过一道低矮的铁栅栏。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藏在城中村地下的大厅，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天花板上吊着昏暗的灯，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汗臭味。
四周摆满简陋的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有光屏闪烁，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字。而摊位后的人，看谁都像在看钱。
能量兑换市场。
乞丐轻车熟路地带孙浩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厚重的防护眼镜，正低头处理手里的活盘。
“老王，大买卖来了。”乞丐敲了敲桌面。
中年男人抬起头，眼光在孙浩身上一扫，带着一种行家特有的挑剔。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上面密密麻麻绣着各种符号，看起来像个古怪的学者。
“多少？”老王开门见山。
乞丐竖起五根手指，然后翻了个面。
老王眯起眼睛：“五百？”
“后头再加个零。”乞丐轻声说，“1752环。”
老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摘下眼镜，仔细打量了孙浩一番，然后放下手里的活盘，表情变得严肃。
“兄弟，你认真的？”
孙浩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臂，催动体内的能量。
金光从他掌心溢出，缓缓凝聚成一个巴掌大的能量环，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1752。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向四周，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说：“我这边只能给你每个能量环兑换1200信用点，总共210万信用点，抹去零头。”
210万。
孙浩还没对这个数字有概念，身边的乞丐已经瞪大了眼睛，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成！”乞丐替孙浩答应下来，然后转头冲孙浩眨眼，“这个价格在市场上是顶级了，老王不坑人。”
孙浩点点头。
老王拿出血红色的活盘，准备操作转账。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摊位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快看！管理局的通缉令更新了！”
大厅里的嘈杂声顿时小了几分，所有人都凑过去看光屏。
光屏上，一张模糊的照片清晰起来——正是孙浩刚才在破屋外被路人拍摄的画面。
画面下方，一行红色的字格外刺眼：
“涉嫌非法使用未经注册的超阶能量。悬赏金额——500万信用点。”
整个市场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才还看着孙浩的眼睛，此刻全部变了味道。
孙浩背脊一凉，看到老王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手里的红色活盘缓缓放下。
“小兄弟，”老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的这单买卖，咱们得换个地方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