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天，教学楼东侧的检测室外。
沈岚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昨日对练的完整数据。
“先做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我们再谈你的训练安排。”
陆岩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检测室，但是心里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原身三年间做过十几次引灵检测，每一次的结果都完全相同。
检测室里站着校医和一名武**师，核对完陆岩的信息，将感应贴片固定在他的胸腹和手腕。
“正常呼吸，放松身体，按照屏幕提示运转学校引灵法。”
陆岩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一丝微凉感顺着鼻腔进入肺部，又随着呼吸迅速散开。
屏幕上的环境灵气出现轻微波动，体内读数依旧停在零点。
武**师皱了皱眉，低头检查贴片和线路。
“再试一次，这次集中感应下腹位置，不要急着引导灵气。”
陆岩照着要求重复一遍，丹田仍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十分钟后，第一套检测程序结束，报告很快从设备旁打印出来。
灵气亲和度极低，丹田留存率为零，体内循环同样没有建立，三个结论排在一起，与他过去的检测结果没有半点区别。
沈岚拿起报告看了很久，眉间的疑惑始终没有消失。
一个无法留存灵气的人，力量峰值却压过了五星武徒。
两份报告摆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该属于同一个学生。
“启动聚灵舱吧，把浓度控制在标准测试范围内。”
武**师打开第二套设备，透明舱门随即向两侧滑开。
陆岩躺进检测舱，固定带扣住腰腹，舱门在耳边缓缓闭合。
舱内灵气浓度逐步提升，皮肤触觉让他分辨出了每次变化，胸口很**受到一层持续增加的轻微压力。
然而这些灵气只能停留在体表，始终无法进入丹田。
五分钟后，系统屏幕依然只有环境数值，体内曲线毫无波动。
沈岚亲自确认了设备记录，眼底终于多出几分失望。
她原本还怀疑陆岩以前检测有误，或者近期完成了迟来的引灵。
现在两套设备给出的结论，已经堵死了所有侥幸。
“灵气没有留存，他的身体也没有建立任何灵气循环。”
沈岚转头看向陆岩，终于接受了这个最难解释的结论。
“所以，你这段时间的提升，真的全部来自肉身训练？”
“目前来看，只能是肉身，我也没有其他力量可以使用。”
陆岩回答得很平静。
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身体变化则可以归入个人训练成果。
沈岚将报告放到一起，脸上的为难也更加明显，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强化班最珍贵的资源就是聚灵室和药剂，但这些东西对你基本无效。”
“力量训练室和实战课程有价值，可占比并不算高。”
陆岩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听到结论也没有失落。
学校现有的培养体系，全都围着灵气修炼搭建。
但陆岩已经走上另一条路，之前所有适配的计划对他作用不大。
接下来的几天，沈岚还是替他调整了实战轮训安排。
三名五星武徒先后成为陪练，攻击习惯和擅长方向各不相同。
有人步法灵活，有人擅长重拳，也有人专门训练摔投控制。
陆岩没有浪费机会，逐步修正自己的落脚位置和近身发力，他过去依靠硬扛抢攻，遇到经验更强的对手，很容易吃亏。
这些课堂对练帮他补足了短板，实战处理也越来越稳定。
他的技巧每天都在进步，身体强化却逐渐停了下来。
承受有效击打，皮膜获得微量强化。
相同提示偶尔才会出现一次，提升幅度几乎无法记录。
校内规则禁止攻击要害，也禁止持续重击已经受损的位置，陪练学生同样会控制灵气，防止拳脚过重伤到同学。
这样的压力适合训练技巧，却无法逼出苦痛进化的真正效果。
陆岩对此并不意外，皮膜小成以后，普通打击已经不够用了，想让肉身继续蜕变，他需要更强的对手和真正的受伤风险。
更高星级的学生本就很少，多数都在为武考单独冲刺。
学校不可能让他们放下备考，长期给陆岩充当高风险陪练。
一周后的实战课结束，最后一名陪练摘下护具，**发酸的手腕，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陆岩的胸口。
“陆岩，你这身体太离谱了，我打你半天，自己先累得够呛。”
旁边几个学生听见这话，也跟着笑出了声。
陆岩递给他一瓶水，认真感谢了这几天的配合。
等其他学生离开场馆，他主动走到了沈岚面前。
沈岚正在整理轮训数据，看见他过来，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几天的效果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新的训练方向？”
“技巧进步很大，但肉身提升已经停了，我想申请阶段性休假。”
沈岚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没有急着在申请表上签字。
“你准备去哪里训练？”
“我准备去猎荒协会完成注册，再申请进入荒区试炼。”
场馆里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通风设备运转的低响。
沈岚盯着陆岩看了几秒，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做出这个选择。
“你应该清楚，荒区没有教师叫停，更没有安全监测设备。”
“我清楚，所以我不会深入，也不会单独挑战超出能力的荒兽。”
陆岩拿出提前整理好的资料，放到她面前的记录台上。
上面列着注册条件、试炼区域、撤离路线和基础物资清单。
“我继续留校只会原地踏步。”
“距离武考只剩不到三个月，我必须在这段时间继续变强。”
沈岚翻过几页资料，神情没有刚听见时那么强硬。
陆岩没有拿击杀青鳞兽当保证，也没有声称自己绝对不会出事。
这份克制让她明白，眼前的学生没有被一次次战绩冲昏头脑。
可荒区终究不同于城区，任何准备都无法消除全部危险。
“校内训练确实快到你的上限了，这一点我承认。”
沈岚合上资料，目光落在阶段性休假申请的监护人一栏。
“但离校和荒区实践不能由我一个人决定，学校也不会私自放行。”
陆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里已经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沈岚将申请表推回他面前，指尖点了点签字位置。
“通知你父母来学校吧，这件事必须由他们当面签署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