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突然，他的剑势变了。
不再是雷霆的刚猛霸道，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重剑意——“冰封！”
擂台上，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铁剑上弥漫开来。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结了，连火把的火焰都停滞了一瞬。
白玉堂察觉到不对，想要变招，但已经晚了。
寒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上他的晶莹长剑。那柄绝世宝剑上，竟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剑势瞬间凝滞了半息！
半息，在高手对决中足以决定一切。
卢小鹿的剑，已经抵在了白玉堂的咽喉上。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
高台上的宋玉致猛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白玉堂也愣住了，看着咽喉处的剑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输了。”
寂静三秒。
然后，整个武林大会广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卢小鹿赢了！”
“天啊，他居然打败了天下第一剑的弟子！”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福和张婶激动得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擂台上，卢小鹿收回长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残存的全部真气。
白玉堂收起长剑，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你很强。明天的剑冢之行，我期待与你并肩作战。”
卢小鹿抬起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高台上。
宋玉致正盯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明天的剑冢……”
卢小鹿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玉面剑仙”的挑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机，还在后头。
卢小鹿踏出城门时，晨曦刚破云而出。
他肩上挎着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剑，衣袍上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的血迹，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和三日前那个仓皇逃出城的废物判若两人。
城门口的商贩们纷纷侧目。
“快看，那小子……不是卢家那个庶子吗？”
“卢小鹿？他还敢回来？卢家不是放话要打断他的腿……”
话没说完，旁边的老者拉住他，压低声音：“别乱说！你没听说吗？昨夜城外三里坡，这小子一个人斩了三名黑衣刺客！全是一剑封喉！”
“放屁！他一个连真气都凝聚不了的废物……”
“所以才邪门！现在整个江南都在传，说他在武林大会上得到了某种机缘，剑意大进！”
议论声此起彼伏，卢小鹿面色如常，步履沉稳。
他不可能没听到那些话。但他不在意。
识海中，霄儿的声音响起：“小鹿，你伤势还没好全，回去之后别急着动手，先看看卢家是什么态度。”
“我知道。”卢小鹿在心里应了一声，“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三年前，他是卢家最不成器的庶子，连卢家剑阵的最低标准都够不上。
三年前，他的生母被嫡母李氏逼得含恨而死，他跪在灵堂前哭了整整一夜，换来却是卢天赐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骂他“废物也配哭丧”。
三年前，他被废去武功，逐出内院，像条狗一样在外院苟延残喘。
这些账，他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从城门到卢家，三里路。
卢小鹿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消息传得比他脚步还快。
等他走到卢家大宅门口时，门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有看热闹的街坊，有各个中小门派的探子，还有卢家外围的护卫和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