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拿记录本一对照，确认了，每一类灵植的木纹位置，都跟他在记录本上记录的顺序一一对应。不是他刻意刻的，是木鉴自己“记住”的。
“万象图谱。”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这个词。
“木鉴表面的木纹会自动记录接触过的灵植种类，形成对应的纹路坐标。”
“目前确认的：辟谷草（横纹）、养气花（竖纹）、清心草（交叉纹）、回春草（螺旋纹）。”
“功能推测：不是简单的记录，而是一种灵植分类系统，木鉴在以自己的方式，为每一种灵植分配一个坐标。”
他放下木鉴，盯着那些纹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木鉴能自动记录灵植种类，那它是不是也能记录灵植的生长条件？比如，某种灵植在什么土壤、什么灵气浓度、什么温度下生长得最好？
“待验证。”
“供货商只是被动防御。真正的安全，是让别人不敢想、不敢试。”
他翻开记录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下阶段计划。
“目标一：冲击炼气四层。时间：两到三个月。路径：自炼养气散+每日修炼。”
“目标二：扩大药圃产能。时间：一个月内。路径：追加播种，优化土壤。”
“目标三：应对张奎。策略：保持低调，不主动接触，若再遇试探，以宗门身份反击。”
“目标四：查明李恒目的。策略：观察其监视频率和关注点，判断其幕后主使。”
写完，他合上本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宗门供货的木牌，用一根细绳穿好，挂在脖子上，贴胸收好。
然后，他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翠云峰特有的草木清香。远处的药圃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那里的每一株植物都在生长，每一分灵气都在积累。
江砚舟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浊气吐尽。
四十五天了。
从穿越时的窘迫，到现在的初步立足，他用的是最笨的办法，种地、炼丹、记账、防人。没有逆天改命的豪情，没有一鸣惊人的壮举，只有一天天、一点点的积累。
但这就是他的路。
他把窗户关上，回到桌前，从柜子里取出丹炉和材料，开始炼今晚的养气散。
炉火跳动，药液翻滚，木鉴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触感。江砚舟盯着丹炉里的药液，神识展开，感知着灵气融合的每一个细节。
炼完最后一炉，他熄了火，把丹药收好，然后站起身，推开丹房的门。
远处的草丛里，一道人影悄然退去，像从未出现过。
但江砚舟知道，那个人还会再来。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江砚舟起得比平时更早。
他把昨天炼好的养气散装进木盒，一共十二粒，码得整整齐齐。这是赵执事给他的长期任务，每月交五十瓶养气散。虽然才刚开始，但第一批货早点交，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辰时刚过，他到了丹房。
赵执事正在翻一本账册，看到江砚舟进来，抬了抬眼皮。
“第一批养气散。十二粒。”江砚舟把木盒放在桌上。
赵执事打开盒子，拿起一粒，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看。淡**的粉末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颗粒均匀，没有结块。他把养气散放回盒子里，拿起毛笔在账册上勾了一笔。
“十二粒，记下了。剩下的月底前交齐。”
“是。”
赵执事合上账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棱角分明，目光像秤砣一样沉。
“你上次说，自己种了养气花？”
“是。种了十二株，刚收第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