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说你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奇才，比我老头子还早一年踏入指玄境界。”
“还把那个穿白衣的小子给揍了，我就好奇得很。”
“可我又没法亲自出去，就让魏叔阳把你叫来了。”
“今天一看，啧啧，确实有点离谱。”
李纯罡说得挺随意，可那双眼睛看着林宇，里头全是**。
“哦？怎么个离谱法？还请前辈指教。”
林宇挑了挑眉头，也挺好奇。
“你小子，真是爹妈生的？”
李纯罡没接话茬，问了个挺冒昧的问题。
“额……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林宇也不生气，笑着逗了一句。
“要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反倒好理解了。”
“根骨一绝，天生练武的奇才。”
“眼神灵光得很，怕是悟性也差不到哪去。”
“眉心那股剑气凝而不散，比我当年跨入大天象时还要凌厉。”
“再看这副长相——”
“啧，懒得说了。”
“再说下去，倒显得我老头子巴结你似的。”
话到嘴边，那古怪老头硬是收住了口。
鱼幼微听得云里雾里，只勉强抓住一件事。
眼前这老头，怕是不简单。
强到没人敢小看他，可林宇呢，居然比这老头年轻时还要厉害。
“对了小子，酒带了没？那什么白干烈酒，我早喝腻了。”
“没劲儿，只刮嗓子。”
过了片刻，老头像突然想起什么，两眼放光地盯着林宇。
“酒嘛，有倒是有，还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美酒。”
“不过，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喝的。”
“前辈要真馋，那就指点我一两手。”
“能打赢如今那个天下第二的那种。”
林宇直接开口就要大买卖。
他心知肚明，自己再强，跟眼前这老家伙比，还差着一截。
机会摆眼前，不蹭点真本事太亏了。他那酒，绝对值这个价。
“哈哈，小子，你晓得我是谁吗？”
“就敢让我指点你？”
“还想让我帮你练到能揍趴王仙之那老东西的地步？”
“你倒真敢张嘴。”
“我倒是好奇你那酒，到底能值几个钱？”
老头笑得毫无顾忌，随后又一脸不屑地瞥着林宇。
林宇也懒得多说。
随手一摸，不知从哪儿掏出个酒杯。
杯里酒水清亮，酒香飘出来的瞬间，老头鼻子猛地一抽。
当场就坐直了身子，伸手就要来夺。
可林宇动作更快，仰头一口闷下。
老头气得直翻白眼，伸出手指就要骂人。
“前辈，请教吧。”
林宇仍旧笑眯眯的，晃了晃空杯。
就见那酒杯里，酒水像变戏法似的缓缓又满上。
鱼幼微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公子还会这手。
可那酒香，也太勾人了……
真想尝一口。
老头到嘴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行，念想斗剑，会吗？”
老头不急了，懒洋洋地又躺了回去。
“自然懂。”
念想斗剑，说白了就是真气离体，两人真气互相牵扯。
在脑子里把对方的招式模拟出来。
靠真气的变动，在意识里过招。
也算是一种变相指点。
林宇当然会。
老人手指一抖，一缕真气飘了出来。
林宇闭上眼睛，身上的气息瞬间和那缕真气搭上了线。
两个人的脑海里，同时映出了对方的影子。
老头懒得磨叽，上来就动手。
他没拔剑，只用手捏了个剑诀，随手一挥。
半空中突然裂开无数道剑影，像暴雨一样朝着林宇砸下来。
林宇不慌不忙，手里凭空凝出一把普通长剑。
之前系统给的剑法奖励，他攒了不少，这回正好拿出来练手。
剑光一抖，像条活过来的长龙，龙威铺开。
那铺天盖地的剑雨，被他几剑就扫了个干净。
老头子嘴角一扯，笑了一声。
紧接着，第二招出手。
“两袖青蛇！”
名字叫两袖，实际上老头就动了动手指头，轻轻往上一挑。
两道恐怖到极点的剑气瞬间炸开，像要把天都给吞了。
压力铺天盖地涌过来，林宇整个人都被压得发紧，不得不拿出全力。
“独孤九剑，破剑式！”
……
这一刻，林宇自己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身形轻得像片叶子，快得像道闪电。
迎着那两道毁 地的剑气，直接冲了上去。
剑光交错，以点破面。
他每刺出一剑，那两道剑气的威力就弱一分。
一直刺到第十二剑。
那两条青蛇般的剑气，终于化成了一团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全闭着眼睛。
偶尔眉头动一下，像是脑子里在琢磨什么难题。
“念想斗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鱼幼微小声嘀咕了一句。
场子里安静得吓人，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林宇面前的酒杯冒着酒香，香得勾人。
鱼幼微眼珠子一转。
轻手轻脚凑过去，先弯腰，拿鼻子使劲吸了一口酒气。
那酒香钻进鼻子里，舒服得她浑身松快。
然后，她伸出一根 嫩的手指头，偷偷看了一眼林宇，见他没反应，才慢慢往酒杯里探。
就想蘸一滴尝尝味道。
她在心里跟自己保证：就一滴，绝不贪嘴。
眼瞅着指头就要碰到酒面了。
林宇突然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挡在她手指前面。
鱼幼微吓了一跳，跟被电了似的猛地缩回手。
脸上全是慌。
好在林宇挡完之后，又没动静了。
此刻，在林宇的脑海里。
“小子，这是什么路数的剑法？”
“居然能把我两袖青蛇化解得这么干净。”
“你这剑道水准，放到当世，已经能横着走了。”
古怪老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光。
“这套剑法，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被林宇使的那招“独孤九剑破剑式”
震得不轻。
“前辈抬举了。”
“不过是跟别处的剑道高手讨教了几招。”
“其实我也就只会这么一式。”
林宇嘴里说的什么其他王朝的剑术大家，纯粹是瞎编的。
独孤九剑原本是风清扬和令狐冲的绝活。
他是靠系统奖励才学会的。
没想到拿来破李纯罡的“两袖青蛇”，居然这么顺手。
当然，这会儿李纯罡压根没动真格的。
“那就走最后一剑。”
“这招结束，你能悟多少，算你自己的本事。”
李纯罡点点头，不再纠结。
手指朝天空一指，准备祭出压箱底的杀招。
林宇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他已经猜到了李纯罡接下来要干嘛。
就在这时候。
整座听潮亭开始嗡嗡乱响。
离得最近的鱼幼微，感觉最明显。
“这……什么情况？”
“是不是要塌了？”
她待在地下，地面的震动比上面还夸张。
鱼幼微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
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想喊两个人赶紧跑。
可她一抬头看过去，整个人愣住了。
那两人像是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坐好了，后背微微弓着，脑袋垂着。
可周身却像有无数白色剑气在来回流转。
气势冲天。
再看林宇。
他坐得稳稳当当，像一口大钟，淡金色的剑芒也在身边浮现，同样向外喷涌。
两个人好像在分庭抗礼。
整片大地的震动，就是因为他们在较劲。
听潮亭一楼。
正在认真打扫的魏叔阳，和躺在地上随手翻看武技的楚狂奴。
同时把目光投向地面。
眉头拧成了疙瘩，眼里全是震惊。
“老头子，这下面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怪物？”
“这两股剑意里，有一股是少爷的，另一股是谁的？”
“怎么恐怖到这个地步？”
“压得老子都快喘不上气了。”
楚狂奴咬紧牙关，想硬撑起来，可根本扛不住这两股恐怖的剑意。
“啧，这是驸马爷跟那位老前辈杠上了？”
魏叔阳咽了口唾沫，懒得搭理楚狂奴。
自己站稳就是极限了。
一个是上个时代的绝顶剑客。
一个是未来的霸主。
两人今天竟然真交上手了。
顶楼的震感越来越明显。
李义山按住快要落定的棋局，眉头紧锁，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里藏着什么说不清的意味。
等那阵摇晃慢慢平息，他的眉头也跟着松了下来。
感觉应该没事了，他正准备继续落子。
轰——
更猛的一下震过来。
书架上的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灰尘扬起来，整盘棋全乱了，棋子滚得到处都是。
李义山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
听潮亭外头，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柱子上的实木都被震出了缝。
林宇从地 阶走上来的时候，魏叔阳和楚狂奴同时看过去。
都想瞧瞧结果怎么样。
到底谁赢了？
可林宇慢慢走上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喜不悲。
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有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鱼幼微，满脸震惊地盯着林宇的背影。
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林宇走出地阁后，底下传来一声喊。
“好酒！”
“林小子，往后有啥不明白的，随时来找我。”
“只要你酒管够。”
那豪爽的笑声里头还夹着嗡嗡的剑鸣，从楼梯口冲上来。
吹得灰尘乱飞，不少武功秘笈都掉到地上。
魏叔阳这才明白，原来驸马爷是跟那位老前辈讨教去了。
不过也就驸马爷能在那样的剑意里悟出点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