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门撞上个生人，没准就是哪个大衙门的头头，谁知道呢。
出门溜达得多了，捡到属性球的几率自然跟着涨。
这跟他街溜子的人设，挺搭的。
从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钻出来，陈宇凡伸手拦了辆三轮车，直接往西单商场那边赶。
西单商场，年头够久。
**那会儿，就有不少小贩在西单街边支摊子卖货。
人越聚越多，慢慢有了规模，盖了平房，搭起棚子，越来越热闹。
中间翻修了好几回，名字也换过不少。
到了1956年，公私合营那阵子，才正式叫了西单百货商场。
里头的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只要市面上能买到的，这儿基本都找得着。
西单大街上，饭馆、茶馆、咖啡厅、舞厅、新华书店、电影院，一个接一个地开。
不光普通老百姓爱来逛。
那些有名气的、有钱的，还有大学里的学生，也喜欢往这儿跑。
陈宇凡一到西单大街，就觉出热闹了。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整条街快给堵死了。
眼瞅着要过年，大伙都跑来西单商场买年货。
陈宇凡被人群裹着往前挤。
得亏他这身子骨比普通人强得多，愣是挤出一条路，摸到了一家卖种子的供销社。
“同志，我想买点种子。”
陈宇凡扫了眼柜台。
先排除了最常见的水稻和小麦。
这两样虽是主食，可长得慢，收完还得加工去壳，太费事。
他现在也不缺这些粮食。
系统仓库里还堆着不少白面和大米。
“给我来点西红柿种子、黄瓜种子、辣椒种子、西瓜种子、韭菜种子……”
陈宇凡一口气报了十几种。
都是这个季节——特别是冬天——不容易吃到的东西。
每种种子买得不多。
加一块儿，刚好够种系统空间里那两亩地。
说到底，主要还是他兜里没几个钱。
昨晚六块钱吃了顿全聚德烤鸭，今早六分钱买了张糖油饼，又花一毛钱坐了三轮车。
现在裤兜里，就剩四块八毛四了。
这会买种子，又花了一块二。
还剩三块六毛四。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那是真要命。”
陈宇凡叹了一声。
他吃穿倒不发愁，花钱的地方也不多，可手里总得有点闲钱，应付个急用。
这也是为什么他想截三大爷写春联的生意。
赚钱嘛，一分一毛都不能放过，得学会攒着。
原剧里头，三大爷家能买自行车，能第一个搬电视回家，不就是靠他一点一滴抠出来的？
买完种子，陈宇凡直接往西单的新华书店去了。
年关近了，街上到处是置办年货的人。
陈宇凡琢磨着，买书的总该少些吧？
结果现实立马抽了他一嘴巴。
新华书店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头，比起刚才的百货大楼只多不少。
他硬是凭着膀子力气挤到门口，抬眼就瞧见墙上挂了块红布，上头用毛笔写着：“书法家刘宝光先生售春联作品”
。
底下还有行小字——五元一副。
“多少？”
陈宇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写副对联，卖五块钱？
现在这五块钱，够普通人小半个月嚼谷了。
搞书法这么捞钱？
他仗着自己身板结实，又往里挤。
书店最前头摆着张长桌，坐了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挺儒雅，手里执笔正写得痛快。
这该就是门口说的刘宝光了。
陈宇凡钻到最前面，才看清那春联。
确实漂亮，笔走游龙，力透纸背。
他这外行也能看出来，字是真不错。
但五块钱一副……还是觉得离谱。
就这么会功夫，已经好几个人掏钱了。
陈宇凡看他们递五块钱时眼皮都不带眨的。
啧，哪个时代都有不缺钱的主儿。
他在旁边瞧着，心里**：真想跟这位大师说句“大师，咱俩同行啊！”
大师要是问“你也是书法家？”
，他就回一句：“不，我是干**的。”
又蹲了一会儿，陈宇凡摸清了这位的底细。
人家是四九城书法家协会的，名气不小。
城里好些大饭店的匾额都请他题字，据说一块匾就要上百块。
“搞艺术确实比**来钱啊。”
陈宇凡想起以前看过的东西，说梅兰芳先生五十年代时月薪几千块，后来自己要求降薪，也还有三百多。
那出场费更是夸张，最狠的时候一场演出要十根金条。
就算大学教授或者高层干部，收入也比不上。
可惜一年前，六一年，梅兰芳先生走了。
这事儿动静不小，连轧钢厂里普通工人都知道。
正胡思乱想时，陈宇凡眼神突然被一小团光晃了一下。
大师脚边，一颗紫色小球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神秘又勾人。
“这是……”
陈宇凡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属性小球按等级不同，会泛出各色光芒。
跟以前打网游时一样，装备好坏看颜色就能分辨。
他之前捡的灰色小球，技能值加五十。
白球加一百。
那这紫球呢？
陈宇凡心跳开始加速，光瞅这颜色，就知道不是凡品。
怪不得人家能在京城当书法大家。
掉的东西都不一样！
他一点点往刘宝光大师那边挪。
好在这长桌旁围的人够多，他这动作不算扎眼。
总算蹭到大师边上了。
唰！
跟前两次一样，小球化成一道紫光，钻进陈宇凡身子。
“叮！拾取紫色技能碎片书法+800！”
“书法升级：lv.0→lv.3”
“当前书法等级：lv.3（250/2000）”
系统提示音一响。
陈宇凡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
这颗紫色小球，直接给他砸了八百点技能值。
从一个对书法屁都不懂的菜鸟，直升lv.3进阶级。
这等级，已经算很可以了。
他上辈子拼死拼活学十几年数学、英语，也才这个水平。
换句话说。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陈宇凡就等于有了十多年的书**底，还是系统给的，路子正，不是自己瞎练的那种。
大把的书法技巧灌进脑子里。
连他的审美都跟着往上蹿了一截。
之前看刘宝光大师写字，只觉得流畅顺眼，纯粹是凑热闹。
现在再看，陈宇凡真能看出点东西了。
他能实实在在感受到，眼前这中年男人有多扎实的底子。
怪不得能爆出紫色小球！
这位大师的书法等级，怕是有lv.5专家级了。
要知道，这技能越往后越难升。
一颗紫球就把陈宇凡的书法拉到lv.3。
可就算再来两颗紫球，他也还是lv.3，根本冲不上lv.4。
从lv.4到lv.5，需要的技能值整整一万点！
说白了——
前头几个等级，普通人加把劲都能混到。
可越往后，每级之间的差距就跟天堑一样。
很多时候已经不是努力就管用的了。
得天赋、勤奋、运气、传承全凑齐的人才行。
但这些跟陈宇凡没关系。
他有系统。
......
这颗紫球的收获，完全超了陈宇凡的预期。
他心情好得不行。
红纸和笔墨都买好了。
陈宇凡又抓了斤瓜子，再称了几两奶糖，算是添点过年的意思。
大白兔他没舍得拿，挑的是那种没包装的散货。
反正吃起来也差不多，朵朵那丫头不挑嘴。
东西拎齐了，他搭上公交，往南锣鼓巷走。
到院子里时，正好卡着午饭的点。
各家各户都在忙活，洗菜的洗菜，烧饭的烧饭，锅碗瓢盆撞得叮当响，整条巷子里头都冒出一股热乎气。
前院三大妈那口锅里炖着大白菜，闻着却不怎么香。
照老阎家一贯的作风，炒菜哪舍得放油？那玩意儿能好吃才怪。
“陈哥，打哪儿回来啊？”
一个矮个青年，国字脸，主动冲他打声招呼。
陈宇凡拎着布兜，回了句：“去西单百货逛了逛，置点年货。”
这人叫杨东风，住在阎家对门，原剧里没怎么露过脸。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出场，只不过没名没姓没台词，彻底的路人甲。
杨东风比陈宇凡小半岁，在轧钢厂当一级焊工。
也是原主在这院子里，唯一还算处得来的哥们。
之前有回，原主把钱花光了，撑不到发工资，还是靠杨东风接济了几口粮食才扛过去。
所以陈宇凡对这憨小子，印象挺好。
“来，拿几块糖尝尝。”
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递过去。
“哎，不用不用，这哪能要呢？”
俩人推来推去，最后杨东风架不住热情，只能收下了。
陈宇凡继续往里走，进中院。
中院住了四家人——何家、易家、贾家，还有个不怎么露面的人物。
这时候，何雨柱跟秦淮茹都在做饭。
但两家吃得，差别就大了。
贾家那桌，连个正经菜都没有，就一锅窝窝头配咸菜。
何雨柱这边可不一样。
不光炒了两道菜，片片猪肉搁里头，加上他那一手好厨艺，香味直接飘满了整个院子，勾得人肚子直叫。
就是陈宇凡这吃惯了美食的，闻着这股味儿，也觉得馋得紧。
这傻柱，确实有两下子。
怪不得原剧里头，他能把阎解成家的饭馆带得生意红火，后来还能撑起一家几百万的大饭店。
陈宇凡走过去，绕着何雨柱的灶台转了两圈。
可惜了。
没爆出什么属性球。
“姓陈的，你转什么转？”
何雨柱盯着他，满脸警惕，语气冲得很。
昨天他替秦淮茹出头，被弄去保卫科，脸丢大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居然没干过陈宇凡——被人家一把甩开，栽了个狗啃泥。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