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枯井下方的空间比想象中宽阔，脚底沾到实地时，卢小天摸了一把墙壁——石壁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液体常年冲刷打磨过。
白墨落地后第一时间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出一段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阵法。
“跟紧我。”白墨压低声音，“赵叔说不能触发光玉，那咱们只能摸黑走。”
卢小天点点头，手掌按在腰间的穿心匕上。黑暗中，他的听觉异常敏锐，水珠滴落的声音、老鼠爬过石缝的窸窣声，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有人。”他拉住白墨的胳膊。
两人立刻贴墙站定，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嗓音：“老大说了，那小子要是敢从井里下来，直接弄死扔进深渊。”
“怕什么？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卢小天眉头一皱。这是冲他来的？谁派的人？苏婉儿？
脚步声转过拐角，五个黑影出现在火光边缘。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开山斧，身后四人各持兵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白墨下意识握紧剑柄，却被卢小天按住。
“别急。”卢小天眯起眼睛，迅速打量周围环境——这段通道只有三米宽，左右都是实心石壁，没有掩体。
“你小子还真敢下来。”领头壮汉看见了卢小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兄弟几个本来不想在这儿动手，可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卢小天挑眉：“谁花钱？”
“下地狱问**爷吧！”
五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白墨拔剑要上，卢小天却一步抢出：“这几个杂鱼，交给我。”
他身形一晃，疾风靴在地面一点，整个人瞬间侧移三步，避开领头劈下的开山斧。反手抽出穿心匕，刀尖直刺第二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武器脱手。
但卢小天低估了这些人的实力——第三人的**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前。他猛然后仰，匕尖擦着皮肤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还挺能躲。”领头壮汉拎着斧头又砍了过来。
卢小天脚尖点地，身形急退，后背却猛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斧头裹着劲风劈下，他只能就地一滚，狼狈躲开。斧刃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
“卢小！”白墨冲过来一剑刺向领头。
领头壮汉横斧格挡，震得白墨虎口发麻。
五个打两个，局面瞬间不利。卢小天右肩被**划了一刀，鲜血浸透了夜影皮甲。但他眼神反而更亮了——他能感觉到，系统中那些好感度正随着战斗上涨。
退后几步，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白墨说：“你对付领头的，剩下四个我来。”
“你疯了？你一个人打四个？”
“相信我。”
白墨咬了咬牙，二话不说，持剑冲向领头。
卢小天则转身，面向剩下的四个地痞。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拇指擦过嘴角的血迹：“来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新手村打架王。”
四人相视一眼，同时扑来。
卢小天不退反进，穿心匕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最左边那人的咽喉。那人慌忙举刀格挡，却不知卢小天这一刀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脚下——疾风靴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贴地滑行，穿心匕同时斩向第二人的脚踝。
鲜血飞溅。
第二人惨叫着倒地。
但卢小天的后背也露给了第三人。一把短刀狠狠砍在他背上，夜影皮甲虽然挡住了绝大部分力道，却还是留下了一道血印。
卢小天闷哼一声，翻身一脚踹在那人胸口，将他踢飞出去。
还剩两个。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起来：“继续。”
那两人被他这笑容吓得一愣，但很快又咬牙冲上来。
一分钟后，四个地痞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卢小天也不好受，鼻青脸肿，额头青了一块，左胳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然站着，喘着粗气，笑得像个疯子。
另一边，白墨也已经制服了领头壮汉，剑尖抵在他喉咙上：“谁派你来的？”
领头壮汉死死盯着卢小天：“你……你不是普通玩家。”
“废话。”卢小天蹲下来，拍了拍他脸上的横肉，“说，谁派你来的？”
“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卢小天耸耸肩，站起身：“不说算了。”他转头看向白墨，“把他扔这儿，咱们继续往下走。”
白墨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收起剑，跟着卢小天继续往下走。
走出十几步，卢小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五个躺在地上的人，眼神渐冷。
“等等。”
他走回去，从领头壮汉怀里搜出一块令牌——令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暗影会。
暗影会？这是什么组织？难道是苏婉儿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身继续往下走。
通道越来越窄，两壁的符文却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卢小天注意到，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淌，像是活过来一样。
“小心。”白墨突然压低声音，“前面有光。”
他们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出现在面前，中央立着一面镜子，足足有三米高。
镜面光滑如水面，映出了两人的倒影。
但卢小天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镜子里他的倒影，正朝着他咧嘴笑。
而他明明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