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铁头迈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铁板微微颤动。
罗无妄没退。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受伤的右肩，猛地一拉，嘎嘣一声，错位的关节归位。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右手能动弹了。
“有意思。”脑中**的声音带着玩味，“第一次交手就看出弱点，你小子眼光毒。”
“别废话。”罗无妄咬牙，“怎么打？”
“预判他的攻击路线，避开正面，从侧面切入。”**说，“意识***半成品有个致命弱点——注射后三十秒反应延迟期。现在差不多到了。”
铁头突然加速，右拳直轰过来。
罗无妄身形一晃，侧身闪避。拳头擦过耳畔，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他没停步，脚下连踏三步，绕到铁头左侧。
铁头转身慢了一拍，右拳横扫过来。
罗无妄矮身躲过，余光扫向铁头后颈——那块硬币大小的皮肤光晕已经变得微弱。
“延迟期快结束了。”**提醒，“他马上会完全狂暴，攻击没有规律可循。”
罗无妄没说话，一个箭步冲到铁头身后，右手五指并拢，瞄准那块皮肤刺去。
啪！
铁头的左臂突然往后一摆，手肘狠狠撞在罗无妄胸口。罗无妄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的铁栏杆上，栏杆被撞得弯曲变形。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哈哈哈！”大D笑出声，“就这点本事还想见我家主人？”
罗无妄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
铁头的眼睛从红色变成深红，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仰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罗无妄不退反进，在铁头扑到面前的一瞬间，脚下突然一滑，身体朝右侧倾倒，手掌撑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
铁头一拳砸空，拳头直接打在擂台铁围栏上。
砰！
三根手指粗的铁栏杆被一拳打断，断口处冒着青烟。
看台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无妄趁机翻身而起，目光锁定对手后颈。那块皮肤的光晕已经彻底消失，意识***的效能完全启动——这意味着控制力下降，破绽会更多。
“喂，大块头。”罗无妄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主子拿你做实验，你甘心当条狗？”
铁头没反应。
“被注射这种垃圾药，活不过三年。”罗无妄继续说，“你以为能变强？其实只是在消耗你的寿命。”
铁头的动作微微一滞，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叫什么名字？”罗无妄问。
“铁……头……”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还记得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里闪过痛苦。他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意识***出现了不稳定波动。”**说，“现在他的意识在挣扎，这是个好机会。”
罗无妄没有再说话，而是慢慢走到铁头面前。
“我不会杀你。”他压低声音，“但你必须倒下。”
铁头抬起头，眼里红色和黑色交替闪烁。
就在这时，看台上传来大D不耐烦的声音:“够了！杀了那个小子！”
铁头浑身一震，红色重新覆盖眼睛。他嘶吼着扑向罗无妄，但这一拳已经有了犹豫，路线不再那么凌厉。
罗无妄侧身一让，右手如刀般劈出。
这一刀不偏不倚，精准地砍在铁头后颈那块硬币大小的皮肤上。
咔。
一声脆响。
铁头的动作突然僵住，眼睛里的红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无神。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砰！
擂台震动。
全场寂静。
一秒。
两秒。
突然，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赢了！”
“那小子什么人？”
“一拳打断铁栏杆的怪物，被一招干翻了！”
罗无妄站在擂台中央，胸口起伏，右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向看台上的大D，后者嘴里的雪茄已经掉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D盯着罗无妄看了十秒，眼睛里的神色从轻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玩味。
他捡起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有意思。”大D咧嘴笑了，“你叫罗无妄？”
“是。”
“好。”大D拍了拍手，“跟我去见司徒浩南。”
罗无妄走下擂台，脚下有些发软。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铁头，对方的呼吸平稳，只是昏迷过去。
他刚要转身，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红色，只剩下普通人的黑褐色。
“谢……谢……”铁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罗无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走出地下拳场时，看台角落里的暗格突然被推开，一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冷冷盯着罗无妄的背影。
那人掏出一个通讯器，低声说:“家主，有人赢了铁头。”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先让他去见司徒浩南。等他出了那边……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