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默现在的造型很尴尬。右臂重得离谱，像挂了健身房所有杠铃片。
“老六，这胳膊五十斤，你是让我练麒麟臂还是截肢？”
林默试图抬臂，纹丝不动。
“重心偏移，要摔。”
物理定律从不缺席。林默像滚地葫芦飞出去，撞塌剑山，被生锈铁剑埋了半截。
“呸呸呸。这是工业垃圾填埋场。”
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前方高能反应。”
地面震动，土堆炸开，钻出个断剑拼凑的缝合怪，眼眶鬼火锁定铁臂。
“检测到金属源。执行回收。”
“回收个屁。那是老子的胳膊。”
林默想跑，右臂却坠得他脸着地。长枪擦着头皮刺入地面。
“**，玩真的？”
“左边，闪避。”
林默脑子想去左边，右臂惯性却把他甩向右边。
傀儡横扫而来。林默退无可退。
“拼了。”
既然抬不起来，那就甩。他猛地转身，把右半身抡出去。沉重铁臂带着风声，抽在傀儡腰上。
“咣。”
傀儡横飞，零件掉了一地。林默原地转了三圈。
“好晕。”
再看傀儡，行动迟缓。
“有效？”林默眼睛一亮，“原来能当流星锤？”
“纠正：人肉流星锤。注意颈椎。”
傀儡眼中鬼火变红。“威胁升级。启动万剑归宗。”
周围废剑飞起，悬浮身后，密密麻麻上百把。
“这是开挂。我要举报。”
“警告：寻找掩体。”
“哪有掩体？”
林默目光落在傀儡身后的石台，那里有一具发光骸骨。
“富贵险中求。”
林默深吸一口气，再次抡起右臂。“看招。”
他像陀螺冲过去。飞剑如雨点射来，林默缩成铁乌龟。“当当当。”火花四溅。
“疼。老六，这胳膊没痛觉，但我肩膀有。”
“坚持。距离目标十米。”
林默咬牙硬冲，到了石台前。傀儡提枪刺来。
“咔嚓。”
长枪刺在铁臂上，弯了。林默借力向后一仰，滚下斜坡。
“啊。老六，这是哪？”
“未知区域。保护好头。”
林默在黑暗滑道翻滚。铁臂像大锤，一路磕碰。
“咚。”
滑行停止。林默摔在一堆软东西上。
“哎哟我的腰。”
他掏出火折子一照，吓得手抖。周围全是骷髅头，堆成小山。
骷髅山中间，坐着一个穿破烂铠甲的身影，眼眶里只有黑洞。
“何人打扰本座午睡。”声音像生铁摩擦。
林默咽口水，“那个，我是送外卖的，送完就走。给个好评行不行？”
那身影沉默两秒，“外卖是何物？有鸡腿吗？”
“叮。触发任务：喂食上古剑奴。奖励：解锁右臂第二形态。”
“老六，我觉得它想吃的是我这条胳膊。”
剑奴吸了吸鼻子，目光锁定右臂，“好香。是噬魂的味道。”
它猛地伸出手，那只手也是金属的，比林默的大一圈。
“拿来吧你。”
林默转身就跑，“老六，快开挂。我要被吃掉了。”
“重启右臂失败。建议物理说服。”
“物理说服个屁。它那是物理吞噬。”
林默在骷髅堆里连滚带爬。剑奴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每一步都把骷髅踩碎。
“别跑。让我尝尝。就一口。”
林默崩溃了，“我就是个练气期。这不科学。”
“修仙界本来就不科学。你的右臂有反应了。它饿了。”
林默一愣。右臂在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铁臂黑光大盛，沉重感减轻，取而代之的是饥饿。
“检测到同源气息。废铁剑臂进入狂暴模式。特性：吞噬同类。”
“哈？我是那条鱼？”
林默停下。剑奴的大手已抓到面前。林默举起右臂。铁臂像磁铁，吸在剑奴手上。
“给我撒开。保持社交距离。”
但他感觉不是自己在吸对方，而是对方在吸自己。
剑奴愣了一下。紧接着，林默感觉灵力疯狂涌入右臂，流向剑奴。
“**。老六，你在干嘛？这是喂食吗？”
“纠正：这是强制共享。板砖正在解析对方构造，试图反向吞噬。”
“那快点啊。我要变人干了。”
林默脸色发白。剑奴眼中的黑洞越来越亮。
“咔嚓。”
剑奴的手臂裂开了。裂纹从手腕蔓延到肩膀。
“怎么回事？”剑奴惊恐后退，“你居然吃我？”
林默也懵了。看着铁臂，上面多了层金色纹路。
“解析完成。获得技能：金属操控。副作用：饥饿感增加十倍。”
“饥饿感？我是大胃王吗？”
林默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声音来自右臂。铁臂上的骷髅剑柄张嘴，对着剑奴流下口水。
“饿。”机械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
林默：“……”
剑奴：“……”
场面一度尴尬。
“那个，”林默咽口水，“大哥，咱们聊聊？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拜，或者你让我咬一口？”
剑奴看着那条流口水的胳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怪物。你是**。”
它转身就跑，跑得比林默还快。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背影，又看看手。
“老六，我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属性？饕餮转世？还是垃圾桶成精？”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剑冢恶霸。评价：比废铁更可怕的，是饿肚子的废铁。”
林默苦笑，“这下好了，不仅要还债，还得养这条胳膊。我这是修仙，还是开动物园？”
他叹气，拖着还在吧唧嘴的铁臂，向深处走去。右臂轻了，心里的担子却更重了。毕竟，养一只吃金属的胳膊，比养吞金兽还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