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毕竟金刚不坏神功虽然不怕刀砍剑劈,但也得给他运功的机会啊,他又不可能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浑身冒金光。
别人都吓傻了,可婠婠的反应,明显比谁都真实。
边不负脑袋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的小手直接捂住了嘴。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跟受惊的猫似的,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她知道自家主人身边高手不少,比如燕儿姐姐江玉燕,那就是个能比肩宗师的存在。
可她从没想过,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下手又准又狠,轻飘飘就把边不负的脑袋给摘了。
那可是魔门长老,她们阴葵派的宗师啊!
整个阴葵派才几个宗师?边不负的天魔幻音在门内号称一绝,蛇鹤八打更是江湖上横着走的功夫。
在阴葵派这堆人里,边不负的实力,也就比她师父祝玉研差那么一丢丢。
就是因为这家伙太厉害,有时候连祝玉研的话都敢阳奉阴违。
而婠婠之所以跑来大明碰运气,说白了,就是受不了这个师叔老是用那种眼神打量她,她才躲出来的。
可就是这么个厉害角色,连她师父都未必能稳赢的宗师高手,居然就这么死在她眼皮子底下。
婠婠一时间觉得跟做梦似的,紧接着就是一阵说不出的痛快和兴奋。
自己怕得要死的东西,在主人面前,居然这么不经打。
早知道边不负这么废物,她早就该把人引出来弄死。
婠婠这边还在 ,上官海棠那边也彻底懵了。
刚才边不负那股宗师的压迫感,压得她连手都抬不起来。
要不是这边人多势众,她觉得自己武道上的信心都得崩掉。
这人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正面撞上过的最强高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魔道大佬,这么简单就死了?
怎么可能!
上官海棠的目光在小明王和婠婠之间来回扫。
之前她一直以为,婠婠是魔门派到小明王身边的卧底,说不定小明王暗地里早就被魔门拿捏住了。
她还专门找无情聊过这事。
可现在,魔门宗师边不负就死在她眼前,她觉得之前猜的全错了。
魔门就算想拿小明王当傀儡,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搭上一个宗师的命。
要知道,在江湖上,宗师几乎就是“不可战胜”
的代表。
上官海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小明王没被魔门控制,可又有这种轻轻松松斩杀魔门强者的本事,那这实力,又是从哪儿来的?
六个人影齐刷刷跪倒,黑袍在地上铺开一片阴影。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人降罪。”
声音整齐得像同一个人在说话,动作也完全一致。
青龙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
上官海棠却死死盯着那六个人,脑子里翻江倒海。
她在护龙山庄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小明王身边有这样的高手。皇宫里的供奉她都认识,但这六张脸,一个都认不出来。
而且刚刚他们宰的,可是边不负——一个宗师。
六个人,杀宗师,就跟杀鸡一样。
上官海棠越想越不对。
小明王背后肯定有势力。要么他自己养了人,要么有人暗中扶持他。
不管是哪种,都危险。
最坏的可能是,有人想借小明王的手,颠覆大明的江山。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比魔门操控更可信。
上官海棠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小明王背后的底细查清楚。
跟她的脑补不同,青龙四象那些人根本没想那么多。
在四象镇抚使看来,小明王身边有这种高手才正常。要是没点硬茬子护着,他哪敢满江湖乱逛?
指定是陛下给的。
在场的所有人,心思各不一样。
可那六个人还跪着。
朱厚炜嘴角微微一翘,抬手道:“起来吧,本王没你们想得那么娇气。”
其实他下令杀边不负的时候,早就知道这人死定了。
六剑当时就藏在边不负边上,那老东西居然没察觉。
本来就是必死。
六剑是他亲手从孤儿里挑出来的,养了好几年,纯粹是玩梗——他前世最喜欢的一部动漫里,有个罗网组织,他就照搬着弄了个低配版。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但也够用了。
六剑起身行了个礼,黑袍一甩,原地消失。
破风声还在耳边打转,人却不见了。
上官海棠眼睛瞪得溜圆,也没看清这些人是怎么走的。
朱厚炜看着婠婠,淡淡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宗师已死,剩下的魔门 自然不用留。
既然敢来刺王杀驾,就应该想好怎么死。
朱厚炜很贴心,让婠婠亲手送他们上路。
白清儿当场就瘫了。
边不负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半圈,她看得真真切切。
那一瞬间,尿意差点没憋住。
“小明王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改!”
白清儿声音发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从今往后,我伺候您,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她太清楚落到婠婠手里是什么下场。
那个师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废话真多。”
朱厚炜摆了摆手。
“杀了。”
婠婠嘴角一勾,双手一翻,天魔双斩出鞘。
白光闪过。
白清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就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血喷出来,溅了满地。
她瞪着眼睛,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那些魔门女 也一个没跑掉。
婠婠就像***一样,一刀一个。
天魔双斩本来就是走诡异刁钻的路子,这会儿拿来行刑,反倒更显得血腥**。
刀光闪烁间,肢体横飞。
白清儿的脑袋被婠婠一把揪住头发拎了起来。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还想求饶。
可惜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宫里那些侍女和太监站得笔直,眼皮都没跳一下。
上官海棠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见过 ,自己也杀过人。
混江湖的,谁手上没沾过血?
可这种 如杀鸡一样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
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
就像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主人,人解决了。”
婠婠提着白清儿的脑袋走过来,脸上溅了几滴血。
白色的衣裙上也绽开了几朵血花。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刚偷了腥的猫。
纯真又无辜。
可那满手的血,却出卖了她的本性。
“怎么弄成这样?”
朱厚炜皱了皱眉,抬手擦掉婠婠脸上的血迹。
“瞧瞧,都花了。”
“下次别搞得跟杀猪似的,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本王多残暴。”
婠婠蹭了蹭他的手心,声音软糯糯的。
“知道啦,主人。”
说完随手一甩。
白清儿的脑袋划过一道弧线,飞出去老远。
咚的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消失在了黑暗里。
上官海棠的心也跟着那声咚,狠狠跳了一下。
她盯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宫女太监,后背一阵发凉。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刚这块儿可才死过十几个人,脑袋滚了一地,那些人脸上居然连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难道个个都是铁打的?
上官海棠后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外头人都说小明王是个窝囊废,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王爷。可这会儿,上官海棠真想冲出去喊一嗓子——你们全看走眼了!
全天下都被这个不起眼的小明王给耍了。哪是什么荒淫无度,这分明就是个心狠手辣、 不眨眼的主儿。
对,上官海棠心里头拿他比了比,也只有传说里那些凶残成性、见血就疯的魔头,才配跟眼前这个小明王相提并论。
这一下,上官海棠下了决心,必须把小明白身上到底藏着啥事儿给挖出来。
到底是什么事儿,把一个世人嘴里的废物王爷,变成了一个 不眨眼的刽子手?
身后又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些端茶倒水的侍女、跑腿的太监,一个个武功都不弱,这是不是说明明王暗地里早养了一股势力?
桩桩件件,都让上官海棠心惊肉跳。为了大明江山安稳,为了朝堂不乱,她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上官海棠在那儿慌得不行,无情倒是一脸无所谓。
小明王杀几个人而已,再说杀的还是魔门的人。
看着血糊糊的场面,无情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小时候见过的惨事儿,比这吓人多了。当年她爹妈就是这么被人砍死的,那时候她才多大?三四岁?
至于小明王身后还藏了啥玩意儿,无情更是懒得想。
人心险恶她见得太多了,四大名捕这名号不是白叫的。她们经手的案子,比小明王眼下这点破事儿邪乎多了。
再说了,小明王是好是坏,跟她有啥关系?
她的差事就是保小明王一条命,不是翻他的老底。
无情跟上官海棠不一样。她给**当差,那是因为她师父诸葛正我发了话。
她只听诸葛正我的,不是听**的。
所以小明王手里有没有势力、有没有 的念头,她压根儿不放在心上。
说她没把皇帝放眼里也行,说她没家没国也行。
她不在乎,她本来就冷心冷情,管那么多闲事干啥。
上官海棠还在那儿一惊一乍的时候,无情默默转着轮椅,溜达到了饭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