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雪儿和韩秘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彭天佑站在原地，盯着手里那张名片。
纯白底，黑色字体，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陈雨桐。
没有职务，没有地址，什么都没有。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印着一行小字——
“你知道的太多了。”
彭天佑的手猛地一颤。
这行字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他抬头看向教学楼楼顶，那个白色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护栏。
“**。”他低骂一声，把名片塞进口袋。
系统的提示还在闪烁。
记忆丢失速率：120%。剩余稳定记忆：78%。
彭天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雨桐的事先放一边，眼下最迫切的是找到证据。后天就要面对林雪儿，如果没有实锤，他这三年在集团的所有布局都会付诸东流。
实验室。
他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系统刚才扫描整栋教学楼时，发现地下一层有一个被屏蔽的区域。那个区域的信号干扰强度，与抹除他记忆的那种能量波动高度吻合。
“必须去看看。”彭天佑咬牙道。
他转身走进教学楼，脚步放轻，避开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
这栋楼是学校的老校区，平时少有人来。但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东西。
彭天佑走到楼梯间，推开安全门，顺着台阶往下走。
地下一层的走廊灯坏了，只有应急灯发出暗淡的绿光。两边的墙壁上贴着老旧的宣传海报，上面布满灰尘，看样子很久没人来过。
但他走到走廊尽头时，停住了。
面前的墙上有一扇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他伸手碰了一下，系统立刻发出警报。
检测到高能量屏障。强行突破将触发警报。
“操。”彭天佑收回手，后退两步，打量着这扇门。
铁门看起来很普通，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像是一台大型设备在运转。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脚下的地砖突然松动了一下。
彭天佑低头，发现墙角有一块地砖的边缘翘起。
他蹲下身，伸手一试。
地砖被掀开了。
下面露出一个台阶，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
彭天佑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长，大约走了两层楼的高度，才踩到平地。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彭天佑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是一个庞大的实验室。
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正中间是一台巨型服务器，嗡嗡作响。服务器旁边摆着一排透明的培养皿，里面漂浮着某种发光的液体。
他走近一看，培养皿的标签上写着——“情感能量提取液·β型”。
彭天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文件，标题是——
《造神计划·言情系统试运行报告·第五期》。
彭天佑的手都在抖。
他点开文件，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
“第1号实验体：林月瑶。植入β型情感能量核心。情感阈值降低62%，共情能力提升40%。情绪波动率：7.3（优于平均值）。”
“第2号实验体：赵雨凡。植入γ型情感能量核心。情感阈值降低80%，共情能力提升55%。情绪波动率：6.9（优秀）。”
“第3号实验体：陈雪。植入α型情感能量核心。情感阈值降低45%，共情能力提升30%。情绪波动率：8.1（异常偏高）。”
彭天佑往下翻，瞳孔越缩越小。
每一份报告都详细记录了实验体在植入能量核心后的生理反应、心理变化、社交表现。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
报告末尾的实验结论写道：
“言情系统具备高度可控的情感改造能力，可大幅降低受试者的共情能力，使其形成高度的服从性与趋同性。建议投入更大规模的社会化实验。”
彭天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系统一直在提示危险。
现在他知道了。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言情系统。
这是一个大型的社会实验。
而他，就是实验对象之一。
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方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他刚才在教学楼下和林雪儿对峙的场景。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
彭天佑的心沉到谷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果然找到这里了。”
彭天佑猛地转身，看见陈雨恬站在台阶口，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赫然写着——《言情系统·情感改造理论》。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欢迎来到真正的实验室，彭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