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只有站在前人的肩膀子上，自己去闯、去琢磨、去开辟条新道。”
“这才***爬到最高处。”
萧墨尘的话，帮两人解了围。
武眠风和冯默风偷偷朝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黄药师听完，整个人愣了一拍。
“说得好！照着我学能活，照着我抄会死！”
“墨尘，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心里倒通透得很！”
“你们俩都给我记牢了。”
“不管干哪行，都得闯出条自己的路！”
黄药师越瞅萧墨尘越满意。
这话，他听了都觉得自己有收获。
“师弟，真有你的！”
“今天听你这么一讲，比我自己瞎琢磨十年都有用。”
武眠风忍不住露出佩服的神色。
从 说到了做人。
萧墨尘这些话，一点不绕弯子。
他这些年功夫一直涨不上去。
说到底，就是他老在模仿黄药师。
可他毕竟不是黄药师本人。
又怎么能走出跟黄药师一样的路、修出一模一样的本事来呢？
“记住了。”
冯默风也跟着点头道谢。
再看黄蓉，那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萧墨尘看。
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惊喜。
自己这个师弟哥哥，也太神了吧！
桃花岛上。
箫声飘荡，像仙乐似的，绕在梁上好几天都没散。
萧墨尘把改好的碧海潮生曲给了黄药师，黄药师立马忍不住吹了起来。
这时候，他心里美得很。
能收到萧墨尘这样的徒弟，就是他黄药师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更别说，他觉得自己停滞了好多年的修为，好像又开始动了。
自己这徒弟，真不是凡人！
“我怎么觉着，师父吹得还没师弟弹得好听呢？”
武眠风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就是觉着，黄药师吹的曲子赶不上萧墨尘。
“师父他老人家，天下没谁比得上。”
“咱们这点本事，哪能听得出好坏来？”
冯默风一直都崇拜黄药师。
怎么都不信，黄药师会比萧墨尘差。
肯定是自己见识太浅。
“你确定？”
武眠风摸了摸鼻子。
可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师父这样子，分明是在跟师弟偷师。
黄药师一曲吹完，收箫看向萧墨尘。
“墨尘，刚才那首碧海潮生，你听着怎么样？”
萧墨尘赶紧拍马屁：“师父的琴技天下无双，好听得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
黄药师挑眉。
“差壶好酒配着喝。”
这话一出口，武眠风和冯默风脸都绿了。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把师父当酒楼里卖唱的了？
还喝酒助兴？活腻了吧？
可黄药师非但没发火，反而转头看向两个徒弟。
“还站着干什么？”
“没听见你们师弟要喝酒？”
武眠风：“……”
冯默风：“……”
两人彻底懵了。
他们跟着黄药师这么多年，师父一向严厉又高傲。
要是他们敢说这种话，早被一巴掌拍地上了。
可萧墨尘说了，师父居然答应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桃花岛主？
“愣着干嘛？”
“还要我亲自去搬？”
黄药师眉头一拧。
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外跑。
“马上去！”
“马上就去！”
没一会儿，两人抱着几坛酒回来了。
武眠风把其中一坛递过去：“师弟，这坛给你尝尝。”
萧墨尘也不推辞，接过来就掀开泥封。
酒香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光是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他仰头灌了一口，一股 辣的热流顺着喉咙烧下去，满嘴都是酒香。
“好酒！”
萧墨尘举起酒坛，朝着黄药师道：“师父，我敬你。”
“谢您这些日子教我。”
黄药师嘴角微微一翘，也拿起一坛酒，仰头就干了一口。
萧墨尘又转头看两个师兄：“两位师兄，一起。”
他来这里的时候是昏迷的，要不是桃花岛收留，早就没命了。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以后总会还。
武眠风和冯默风端起酒坛：“干！”
三人都喝了一口。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也要喝。”
“喂，当师弟的，你不该敬师姐一杯？”
黄蓉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她见萧墨尘喝酒那架势，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心里也跟着*了起来。
萧墨尘哈哈一笑：“成，蓉儿，这杯我敬你！”
烈酒入喉，浑身舒坦。他眯起眼，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喝最够劲的酒，练最霸道的功夫，身边有最美的姑娘，胯下是追风的快马。江湖啊，我萧墨尘来了！
“干！”
黄蓉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就皱起眉，直吐舌头：“好辣！”
她实在搞不懂，男人们咋就爱喝这玩意儿，明明难喝得要命。
这模样把萧墨尘他们全逗乐了，笑声四起。
几杯下肚，萧墨尘来了兴致，随口哼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师父，师兄，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黄蓉是黄药师的闺女，从小耳濡目染，哪能听不出这诗里的气象？
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词里，全是滔天的豪气，满腹的洒脱。她盯着萧墨尘，看他那股子快意劲儿，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男人？
另一头，武眠风和冯默风二人也觉得胸中痛快得很。
“人生得意就该尽兴，酒杯别空对着月亮。”
“我生来就有用，千金散尽还能赚回来！”
“师弟这诗真是妙，意境太雅了！”
武眠风忍不住赞叹，嘴里还跟着哼起了调子。
一时间，桃花岛上满是豪迈之气。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浮出笑意。
接着一起举杯，齐声念道：
“五花马，千金裘，叫孩子拿去买好酒，跟你一块儿消掉万年的愁。”
“干！”
“干！”
酒一下肚，几个人只觉得痛快无比，豪情直冲脑门。
这日子，真是太舒坦了。
“墨尘这人，真是稀罕！”
黄药师年轻时跑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
可从没见过像萧墨尘这样让人眼前一亮的。
这份才华，比自己强远了。
这份练武的天赋，比王重阳还高出一截。
那种 不羁、豪气冲天的劲儿，连洪七公都比不上。
黄药师在萧墨尘身上，好像看到了当年五绝年轻时候的模样。
甚至让他想起了从前闯江湖的光景。
人也跟着年轻了不少，心里头忍不住动了起来。
连体内的内力都变得顺畅了。
他不由自主地把长箫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箫声一起，萧墨尘也觉得心里头豪情翻涌。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神仙一样朝大海飞去。
接着，他竖起手指当剑，练起了玉箫剑法。
“我要驾风往北走，雪落轩辕像席子那么大。”
“我要借船向东游，仙女在风里迎接我。”
“我要踏云走千万里，皇宫里的龙吟能奈我何。”
“昆仑山顶梦见日光，沧海尽头见到青山。”
“长风万里燕子飞回来，不见天涯人不回头。”
一边练剑，一边念诗。
时不时拎着酒壶仰头灌一口。
真是荡气回肠。
那身影悬在海面上空。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满满的豪情。
像个狂放的仙人，屹立在尘世之外。
随着萧墨尘的舞动，海面好像活了一样。
竟然化成一条条龙在空中翻腾。
跟着萧墨尘的剑气，时而冲起，时而散开。
一举一动，洒脱得不像话。
“这……师弟哥哥是神仙吗？”
黄蓉瞪大眼睛，看着踩在空中的萧墨尘。
这得有多潇洒，多自在？
而且能站在海面上，这轻功和内力得强到什么地步？
烈日下，黄蓉只觉得萧墨尘特别好看。
一时间，眼里闪着光。
自己以后要嫁的人，就得是萧墨尘这样的！
“女儿大了，留不住了！”
黄药师忍不住叹了口气。
黄药师望着闺女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这小妮子怕是对萧墨尘动了心思。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徒弟真是个妖孽。
行事随心所欲，活得潇洒自在。
这分明就是未来一代大侠的胚子。
再加上那张俊脸，别说是姑娘家，就算自己是个大老爷们都得多看两眼。
自家这贴身小棉袄，怕是要开始怀春了。
“爹，您瞎说什么呢！”
黄蓉脸蛋唰地红了。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又起了变化。
只见铺天盖地的灵气像发了疯似的朝萧墨尘涌过去。
“这……这又是灵气潮汐？”
“难不成师弟又要升级了？”
武眠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感觉，他太熟了。
“不会吧？”
“师弟他……又……又要突破了？”
“这才修炼了多久啊？”
冯默风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