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预选赛第一项——力量测试。和学校那次一样，对着测力器全力一击。但市联考的测力器是军用级的，精度更高，上限也更高。
陈锋率先上场，蓄力弓步，一拳轰出——415kg。比上次提高了三十多公斤。他晃了晃拳头，对着林绝的方向比了个拇指向下。
轮到林绝时，他走到测力器前。没有蓄力，没有弓步。但他这次没有只用一成力——他出了五成。拳头砸在测力器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屏幕跳动，定格在——612kg。全场安静了一瞬。612kg。淬体巅峰的正常标准是500kg左右，通脉初境的标准线是800kg。612kg，刚好卡在两者之间。对于一个两个月前还是“F级废物”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太不正常了。
陈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看台上，三中的区域爆发出一阵惊呼——刘国栋站起来，嘴巴张得老大。
林绝收回拳头，转身走回队伍。他经过陈锋身边时，停了一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陈锋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沐瑶站在队伍里，嘴角弯了一瞬。然后她走上前，一拳打出——387kg。作为未经过系统训练的女生，这个成绩同样远超同辈。
预选赛第二项——速度测试。三十米冲刺，军用级计时器精确到毫秒。陈锋跑出了3.91秒，比淬体中期的标准快了近半秒。林绝起跑、加速、冲线，全程像一把出鞘的刀——3.42秒。通脉巅峰的标准是3.5秒，他跑进了3.5以内。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翻手机查两个月前宁城市武道天赋检测的公示名单。那份名单上，林绝的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写着——F级。F级跑出3.42秒，意味着要么检测仪出错了，要么他在两个月内从零修到了通脉境。前者是丑闻，后者是怪物。无论哪个，都够让人震惊。
陈锋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轻蔑了——是某种不愿意承认的惊惧。
预选赛两项总分汇总之后，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淘汰赛晋级名单。林绝的名字排在第二十七位，苏沐瑶排在第五十一位，陈锋排在第十九位——他毕竟是淬体中期，两项成绩都不错。三中一共来了两个人，两个人全部晋级淘汰赛。教导主任刘国栋在看台上站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难堪——他想到了自己过去三年对林绝的态度。
淘汰赛对阵表在大屏幕上随机生成。林绝的首轮对手是——陈锋。
全场哗然。
陈锋看到对阵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比刚才更大：“缘分！缘分啊！第一轮就让我亲手把这个废物——”
他没有说完。因为林绝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陈锋能听见。
“明天擂台上，把你欠周小雅的，一起还。”
陈锋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