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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国带着老**踹开了西屋的门。
老**从怀里掏出一张收条,重重拍在桌上。
纸上写着三千块定金,下面按着**国的手印。
“建国欠我三千块,让这丫头去我家帮几年工抵债。”
“等她长大,两家再结个亲,也是你情我愿。”
我看着收条,浑身发冷。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可我进门第一天,老**便用铁链锁住我的脚。
他怕我逃跑,打断了我一条腿。
后来我高烧不退,死在了那间土屋里。
**国抓住我的胳膊。
“老子是你亲爹。”
“把你送去谁家,轮不到别人管!”
妈妈扑过来,死死抱住我。
“她不是你的东西!”
“你收了别人的钱,让八岁的孩子抵债,就是卖孩子!”
老**伸手抓我。
“钱都收了,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妈妈挡在我面前。
“谁敢碰她,我就报警!”
**国恼羞成怒,抄起木板凳砸向妈妈。
砰的一声。
板凳重重砸在她背上。
她撞上门框,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糊住了一只眼睛。
“妈!”
我哭喊着扑过去。
**国却揪住我的衣领,拖着我往外走。
妈妈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掌接连在血水里打滑。
“妈!”
我又喊了一声。
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拢,伸手摸向案板,握住了那把刚磨过的菜刀。
“放开我女儿。”
她声音很轻,屋里却骤然安静。
妈妈扶着门框站起来,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谁敢把她带出这个门,我就跟谁拼命。”
**国从未见过她这样,下意识松手。
我立刻挣脱,扑进她怀里。
老**躲到**国身后。
“钱我都给了,你不能不认账!”
**国冲出去叫来几个张家亲戚。
奶奶也举着麻绳闯进来。
“把这个疯女人捆起来!”
“送去祠堂,让族里处置!”
几名亲戚围上来。
妈妈把我护在身后,菜刀没有放下。
可我知道,她已经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村支书带着几个村民赶来。
“都住手!”
“谁敢捆人,我现在就报***!”
奶奶跳脚大骂。
“这是张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管!”
村支书指着妈妈额头上的血,又指向那张收条。
“伤人,强行带走孩子,不是家务事!”
“那张纸谁也不许动,留着给**看!”
一名邻居立刻骑上摩托车,赶往镇***。
张家亲戚不敢再往前。
双方僵持时,村支书家的电话忽然响了。
支书媳妇接完电话,急匆匆跑出来。
“市里的加急件到了!”
“邮递员刚送到村口,是亲子鉴定报告!”
院里瞬间安静。
村支书赶到村口,取回牛皮纸文件袋。
他当众检查封口和手印,确认没有拆动,才撕开密封条。
奶奶死死盯着文件袋。
**国松了松衣领,冷笑。
“林秀兰,你的死期到了。”
村支书抽出第一份报告,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望向妈妈额头上的血。
“建国,你确定今天的事不肯私了?”
**国得意地笑。
“怎么,报告证明这丫头不是我的?”
“那就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村支书盯着他。
“好。”
“既然你不肯私了,那就请全村人做个见证。”
村支书举起第一份报告。
“依据DNA检测结果,不排除**国与孩子之间存在亲生父女关系。”
“累计亲权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国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村支书冷冷开口。
“意思就是,这孩子是你亲生的!”
“你把亲生女儿骂成野种,还收钱想把她送去抵债!”
围观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林秀兰根本没偷人!”
“连亲闺女都卖,他还是人吗?”
**国踉跄后退。
“不可能,报告一定是假的!”
村支书举起封条。
“样本是你亲眼看着封的,手印是你自己按的。”
“报告由我代领,刚刚才当众拆开。”
“你还想赖给谁?”
妈妈握刀的手终于垂下。
她紧绷了三天的身体晃了晃。
我连忙扶住她。
她低头看着我,眼泪落下来。
“丫头,妈妈没有对不起你。”
“我知道。”
我抱住她。
“我一直都知道。”
奶奶见势不妙,悄悄往院外退。
村支书却抽出了第二份报告。
“李翠花,你去哪儿?”
“第一份念完了,第二份还没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