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后，变成了零。
等那份喜欢彻底消耗到零。
就可以很平静地转身离开了。
我也才终于意识到。
原来，真正想离开的人。
走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
他们不会再歇斯底里。
也不会再反复质问为什么。
他们只是挑了一个普通的日子。
拉上行李箱，轻轻关上门。
那些大声嘶吼着我要走的。
说到底，还是在期待挽留。
期待对方冲上来抱住自己。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给自己好好放了假。
不用每天早上起来给他准备早饭。
他胃不好，要喝温的小米粥。
我做了整整五年，雷打不动。
不用帮他熨烫西装和衬衫。
他穿衣服讲究，一点褶都不能有。
不用半夜照顾应酬醉酒的他。
脱鞋，擦脸，煮醒酒汤。
然后第二天他什么都记不得。
更不用因为他随口一句话。
就翻来覆去地想一整天。
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前所未有地放松。
我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
在小区的面包店买咖啡。
然后沿着街道慢慢散步。
看街边艺人拉小提琴。
看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赶。
时间终于完全属于我自己。
到了国外的第五天。
我正在街角的花店挑花。
那是一束香槟色的玫瑰。
开得正好。
我抱着它走出花店门口。
一抬头，看到了街对面的那个人。
顾景琛。
7.
他站在街对面，头发有些乱。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的衬衫也有些皱。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他的眼底猛地亮了起来。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可又在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我手里的那束花。
好大一束香槟玫瑰。
在阳光下开得娇**滴。
他站在原地，神色恍惚。
这才想起来。
我好像很久没有养花了。
从前家里客厅的茶几上。
每个星期都会换一束鲜花。
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雏菊。
后来，是从什么时候不养的呢。
他想了想，竟然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某一天他回来。
花已经枯了，没有人换。
他也没有问一句。
再后来，花瓶就被收进柜子里。
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他局促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手插在口袋里，又拿出来。
嘴唇动了动，想叫我。
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假装没有看见他。
抱着花，转身准备离开。
他忽然快步走上前来。
猛地拽住了我的手臂。
一辆车从我身旁疾驰而过。
喇叭声尖锐刺耳。
他把我拽回了路边。
然后站在我面前，紧紧盯着我。
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小笙。”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电话里还要哑。
“你怎么来了。”
我叹了口气，语气很平淡。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