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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里静静躺着两份东西。
一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栏里，温书情只拿了属于她的婚前财产。
还有那只他亲手送的金戒指，也孤零零地压在纸页上。
池旭脑子里嗡的一声，指尖都在抖。
乔安安凑过来看清东西，脸瞬间白了，声音发颤，“她……她是不是都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的？”
池旭没答话，摸出手机就给温书情打电话。
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提示对方已关机。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你先在店里待着，我回家看看。”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连伞都忘了拿，一头扎进了雨里。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静得可怕。
往常这个点，客厅总会亮着一盏灯，温书情要么窝在沙发上看书，要么在厨房熬汤。
可今天，整间屋子冷得像冰窖。
他快步走进卧室。
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温书情常穿的衣服、裙子，全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首饰，也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个空瓶子。
床头柜上，他们的结婚合照还摆在那儿，照片里的人笑得眉眼温柔。
池旭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温书情永远都会在这儿等他。
哪怕他晚归，哪怕他撒谎，哪怕他心猿意马，她永远都会在家里等他。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走，走得这么干脆，这么悄无声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乔安安追了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池旭，她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还好她没吵没闹，也算给我们留了体面。”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带着丝欣喜，“她连离婚协议都签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们的宝宝也不用一直藏着了。”
池旭没说话。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过去七年的回忆。
是他刚创业时，温书情陪他吃了半年泡面毫无怨言。
是他发烧住院，她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床边。
是每年他生日，她都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
他承认自己对乔安安动心，是心疼她的柔弱，是贪恋新鲜感。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和温书情离婚。
他总以为，家永远是家，温书情永远是他的妻子。
“池旭……”怀里的人突然闷哼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乔安安捂着小腹，脸色惨白，“我肚子好疼……”
池旭心里一紧，打横抱起她就往医院跑。
直到医生说只是情绪激动动了胎气，没大碍，他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乔安安躺在床上，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还要去找她？”
她声音哽咽，“是不是就算离了婚，我和宝宝也只能藏着，见不得光？”
池旭看着她含泪的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书情在病房里的样子。
她也是这样苍白着脸，却咬着牙不哭，连看他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他心口一阵发涩。
他抬手拍了拍乔安安的手背，声音很低。
“别多想，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但我必须找到她，和她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