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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第三个月，旧城的朋友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是在程临谦公司楼下拍的。
画面很晃，人很多。
黎向晚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一边哭一边喊。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你明明答应过，只要我赢了她，你就会给我一个家！”
这一句出来，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连镜头都跟着定住了。
程临谦站在台阶上，脸色难看得厉害，伸手去拉她。
“你先回去，别在这里闹。”
可黎向晚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现在知道丢人了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一边吊着她，一边又来哄我，我怎么会走到今天！”
周围举手机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已经在**视频，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程临谦像是快压不住火了，声音发沉。
“你非要把所有事情都翻出来？”
黎向晚哭得几乎站不稳。
“不是我翻出来，是你现在想把责任都推给我！”
“公司出问题怪我，外面骂你也怪我，你跟我领证的时候怎么不怪我！”
后面保安出来劝，画面就断了。
可只是这几十秒，也已经够了。
没过多久，熟人圈里就炸开了。
原本很多事，大家只是猜。
现在却是他们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一切都撕开了。
有人把黎向晚以前那条官宣翻了出来。
有人把我被污蔑成**的帖子和这段视频放到一起看。
还有人开始一点点倒时间线。
越倒，越清楚。
我坐在公寓里，把那段视频看完，手一直没动。
奇怪的是，我没有觉得多痛快。
我只是忽然想起，公司论坛那天，我一个人站在街边，看着那些骂我的话，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那时候，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也没有人先问一句真假。
现在真相翻了过来，很多人开始闭嘴，开始装作自己只是路过，只是看热闹。
可我最难熬的那阵，早就一个人熬过去了。
程临谦的情况，也越来越差。
公司撑不住，名声也坏了。
以前他最在意的体面，前途，到最后一样都没保住。
更糟的是，黎向晚也不再是那个会配合他的人。
她开始一遍遍向他要解释，要承诺，要结果。
他们以前站在一起，背着我演戏的时候，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最想撕破对方脸的人，会是彼此。
朋友后来又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说程临谦喝多过一次，反复提我的名字。
还说了一句话。
“她以前从来不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看着那句话，指尖停了很久。
到最后，只是把手机按灭了。
直到现在，他都还是不明白。
我不是突然变了。
我只是终于不肯再被他踩了。
那天晚上，我和妈妈视频。
她隔着屏幕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比刚离开那座城的时候，好了一点。
不是因为我彻底不难过了。
而是我终于不用再反复问自己。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开始恢复胃口。
也愿意在周末出门走走。
去超市买点吃的，去书店坐一会儿，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沿着街边慢慢走。
有一天下班，我路过一家礼服店。
橱窗里挂着一条白裙，样式很简单。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想起以前我也认真想过婚礼。
想过证件照怎么拍，婚纱选什么款，家里的窗帘要不要挑浅色。
那些画面，我曾经想得很认真。
可这一次，我没有很难受。
我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原来离开那两个人以后，我还是可以重新去想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