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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周叙白开车。
我坐副驾驶,许栀坐后排。
这是他的安排。
他说许栀喝了酒,状态不好,不能独自回家。
半路上,许栀说想吐。
周叙白立刻停车,替她拍背,又去便利店买水和纸巾。
我隔着车窗看见他半蹲在她身旁,手掌护在她额前,怕她撞上护栏。
动作太熟练了。
不像第一次。
手机还停在我和许栀的聊天页面。
置顶,特别关心,两万多条消息。
第一次约会穿什么,
第一次接吻要不要闭眼,
周叙白不回消息该不该追问,
求婚后他不愿拍婚纱照,我是不是应该迁就。
我什么都问她。
三个月前,我还发过:
叙白最近总说忙,凌晨才回家,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她回复:
他压力大,你别缠着问。男人有时只想安静。
那段时间,她母亲住院。
我每天送饭,却一次也没见过周叙白。
如今想来,他凌晨才回家,究竟去了哪里?
我下意识打出一句:他是不是一直在陪你?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我才意识到,
最想询问的人,正是骗我最久的人。
我删掉消息,取消置顶。
周叙白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常温的递给许栀。
冰的放进我怀里。
“你不是口渴吗?”
我的生理期就在这几天,碰冰水会腹痛。
他不知道。
许栀知道。
她从后排伸手:“白芷不能喝冰的,跟我换吧。”
周叙白顿住,像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抱歉,我忘了。”
我没接。
“你连这个也替我记?”
许栀的手僵在半空。
“我只是习惯了。”
“是啊,我的习惯你知道,他的习惯你也知道。夹在我们中间,辛苦你了。”
“够了。”
周叙白发动汽车,“她已经道歉了。”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他一怔。
许栀急忙开口:“对不起,白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瞒你。”
“只是瞒我?”
她没再说话。
车停在许栀楼下,周叙白解开安全带。
“我送她上去。”
“需要送到床边吗?”
他动作一顿。
“你现在说什么,以后都会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相信你们。”
许栀下车后站在路灯下,红着眼看我。
“白芷,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不能。”
我锁上车门。
“今晚以前,你有无数次机会。”
周叙白看了我两秒,还是陪她进了单元门。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腹部开始抽痛,我额头渗出冷汗。
婚房离这里十五公里,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
我给他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被挂断。
很快,他发来消息。
她情绪不稳定,我晚点回去。你先打车。
我疼得蜷起身子。
他把车开走了。
这是他的车,他当然有权决定,
让谁坐,又把谁丢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