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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城南会展中心三号厅。
全城上千个生鲜商户挤满了会场，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和那股无处不在的贪婪。
台上正在讲话的是商会的秘书长，四十多岁，油头粉面，拿着话筒把今年的旺季吹上了天：
“今年是近十年来最好的行情！元旦加春节，全国人民都在采购！我们的生鲜出货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二百三！各位老板，这是百年难遇的大好时机啊——”
台下掌声雷动。
张彪坐在前三排，后脑勺对着我，鼓掌鼓得最响。
他身边围了二十来个东片的商户，一个个满脸红光，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他们眼里只有旺季，只有暴利，只有趁热打铁狠狠赚一笔。
苏芹坐在我旁边，一句话没说。
秘书长讲完，主持人报了我的名字。
我走上台。
台下安静了一下，然后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说“又要开始了”。
张彪回头扫了我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没理。
打开PPT，第一页——七天寒潮路径图。
“各位，我先说结论。七天之后，全境断崖式寒潮，冻雨暴雪，高速封死，冷链全部停运。全场露天果蔬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大面积冻伤腐烂，全城断供至少持续十到十五天。”
台下的交头接耳停了。
不是因为信了，是因为愣住了。
接着，我把四份数据，一张一张地打出来。
气象路径图、冷链停运周期、运力空置率、果蔬耐寒阈值。
每一张图都是实打实的数据，每一条结论都有三年以上的行业记录做支撑。
PPT翻到最后一页，避险方案。
“四条建议。第一，从今天起停止收露天脆嫩果蔬，现有的库存立刻转入保温仓储。第二，缩减接单量至少三成，防止违约。第三，紧急搭建防冻保温仓储，锁定异地备用库存。**，提前签约应急短途运力，规避干线瘫痪。”
我把话筒放下，看着台下。
“我没有任何利益诉求。这份报告，免费。这份方案，免费。信不信，你们自己决定。”
台下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张彪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