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总，账户大额支付需要双重确认，您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是我来……”
陆闻舟猛地甩开她。
“滚！”
苏曼宁被他吼得脸色煞白。
周围员工全都愣住。
陆闻舟从来没有这样对苏曼宁说过话。
他按着手机，指尖第一次抖得不像话。
密码输错了一次。
又错了一次。
第三次才成功。
八十万转出去的时候，屏幕弹出付款成功。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沈棠，转了。”
“我转了。”
我看着那行字，胸口却没有半点松快。
太晚了。
我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远处传来急救人员的脚步声。
担架推过来的时候，陆闻舟要抱我。
我下意识避开。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许知夏哭着握住我的手。
“沈姐，别怕，我陪你去。”
苏曼宁站在原地，强撑着开口。
“许知夏，你已经被停岗了，你现在跟她走，后果自负。”
许知夏回头，第一次对她吼。
“停就停！”
“我不干了！”
“至少我知道，人命比流程重要！”
我被抬上担架。
经过陆闻舟身边时，他低声说：
“沈棠，我跟你一起去。”
我闭上眼。
不想看他。
救护车的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在外面急促吩咐。
“备车，去市一院。”
“还有，把苏曼宁看住。”
苏曼宁尖声道：
“陆总，你什么意思？”
“我都是按流程办事，是沈棠她……”
后面的话，被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彻底盖住。
……
我醒来时，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天花板白得刺眼。
小腹的疼已经变成麻木的空洞。
我动了动手指。
旁边立刻有人握住我。
“沈姐，你醒了！”
是许知夏。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身上的白衬衫还沾着我的血。
我张了张嘴。
“医院……手术……”
许知夏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不敢看我。
“钱到账了。”
“医生已经安排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口猛地沉下去。
“然后呢？”
许知夏咬着唇，半天没有说出话。
病房门被推开。
陆闻舟站在门口。
短短几个小时，他像是老了很多。
领带扯开，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他看见我醒了，眼底亮了一下，又很快灭下去。
“沈棠。”
他走过来，声音沙哑。
“你先别激动。”
我看着他。
“**呢？”
陆闻舟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没有说话。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说。”
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开口。
“手术做了。”
“但是……拖得太久，颅内压一直降不下来。”
“医生说，错过了最佳开颅时间。”
“她没能撑过去。”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的滴声。
我怔怔看着他。
眼泪没有立刻掉下来。
太荒唐了。
荒唐到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婆婆早上还给我发微信，说寺庙后山的桂花开了，等回来给我带平安符。
她说，棠棠，你最近脸色不好，别总替闻舟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