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公，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呀。”
我**笑僵在脸上。
她看向我。
“安安，她是谁？”
“她是陈阔的**。”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比想象中平静。
最初的痛过去，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
我妈扶着门框，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陈阔立刻走过去。
“妈，您先坐。”
我妈甩开他的手。
温梨站在门口，眼泪已经掉下来。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不知道。”
陈阔皱眉。
“温梨，你先下楼等我。”
温梨还想说什么，陈阔直接沉着脸打断了。
“下去。”
他的语气不重，却有压迫感。
温梨咬着唇，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妈看着陈阔，声音发抖。
“阿阔，安安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陈阔沉默片刻。
我妈捂住胸口，抓住我的手，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
我说：“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陈阔拿药倒水，动作很快。
“妈，您先吃药。”
我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有脸叫我妈？”
陈阔手指一顿。
“这事是我对不起岁岁。”
“你也知道对不起！”
我妈喘得急。
“她二十二岁跟你在一起，陪**住院，陪你吃苦，陪你从一个只会玩车的混账东西，变成现在人人夸赞的陈总。”
“妈。”
我轻声制止。
她却握紧我的手。
“她爸走得早，我就这一个女儿。”
“我不图你陈家什么。”
“你要是不想娶她，早说。”
陈阔低着头。
他没有反驳。
“阿姨，我有难处。”
“你的难处，就是娶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陈阔闭了闭眼。
“温梨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她是哪样？”
我妈问：“她没证？没住进你家？没叫你老公？”
7
陈阔动作停住。
过了片刻，他站起来。
“我明天再来。”
我没有应。
门关上后，我妈终于哭出声。
她问我：“疼不疼啊？”
我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
“还好。”
“怎么会还好？”
我笑了笑。
“真的。”
我妈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不敢告诉她。
不是怕她受不了。
是怕有人替我疼的时候，我就装不下去了。
晚上，陈阔发了很多消息。
阿姨药吃了吗？
我让医生明早过去。
温梨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见见**妈。
岁岁，我今天很乱，说错话了。
我一条都没回。
快十二点时，他发来最后一条。
明天民政局旁边那家早餐店，我等你。
我们谈谈。
我盯着民政局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了那本我很久以前准备好的户口本复印件。
纸边已经发黄。
上面还夹着一张便签。
是陈阔的字。
林岁安，等我来娶你。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陈阔那个时候的样子。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个得到自己心爱物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