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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回来。
周寒站起来，眉头皱得很紧。
“许清禾，你看看你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语气缓了点。
“你淋成这样，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先去换衣服，地毯明天让阿姨处理。”
我还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妈呢？”
周寒没反应过来。
苏樱却先抬了头。
她坐在沙发上，脚还踩在七七背上。
“什么**？**早没了。清禾，你是不是淋雨淋糊涂了？”
她说得很轻，还笑了一下。
“七七今天挺乖的，我怕它闷，提前放出来了。”
七七挣扎着往我这边爬。
苏樱的鞋跟压下去。
七七叫了一声，不敢动了。
周寒下意识看了苏樱一眼。
最后只皱着眉对我解释。
“清禾，别闹了，狗没事。”
“**也没事，之前骨灰不小心被撒了，怕你闹就没告诉你。”
“那块墓地空着浪费，先给苏樱母亲用了。”
骨灰撒了。
浪费。
苏樱也笑着，是那种有恃无恐的笑。
“周寒哥把墓地输给我了。愿赌服输嘛。”
“回头在旁边立个衣冠冢，都一样。“
我不敢置信。
我妈连骨灰都没了，她说立个衣冠冢，一样的。
我向前两步，抬手抽向她的脸。
可是没扇到。
周寒一把反折我的手腕，将我压倒在地。
他将我死死按住，我完全动弹不得。
“清禾，你别在这淋了一身雨还来发脾气。”
“你有气，怎么打我都可以，没关系。“
“不要针对苏樱。”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我，突然就静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拿刀捅死他。
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我。
不值得。
“早这样不就好了。”
周寒见状松开了我，他又从茶几上拿起一只文件袋。
“下周公演。你那首小提琴曲，已经用苏樱的名义投给乐团了。”
“把转让协议签了，我以后会补偿你。”
那是写给我母亲的永恒念想。
是我最重要的作品。
“我不同意。”
我伸手去拿文件袋。
手还没碰到，我就再次被周寒按倒在地。
“一个手稿而已，放着也没用？苏樱带它上舞台，也算替你完成梦想。”
“你平时怎么闹都行，但这乐谱已经发表了，你要我难堪？？”
脸还被死死按在地上，冰凉冰凉的，就和我的心一样。
我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替我签字。
替我搬坟。
替我原谅。
现在还替我完成梦想。
苏樱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卡，冲周寒晃了晃。
“不如按老规矩，抽盲盒？公平一点。”
周寒没动。
过了一会，他松开我，退开半步。
我坐起来。
伸手。
抽卡。
利索的不像个盲人。
周寒的手僵在半空。
苏樱脸上的笑也停住了。
我把两张卡翻过来。
白色。
白色。
周寒喉结动了动。
“清禾，你......你的眼睛......”
“周寒。”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瞎了。”
死一般的安静。
苏樱跌坐在地。
周寒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张，再变成恐惧。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你什么时候......”
他声音发颤。
“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我摘下戴了三年的盲人墨镜，放在茶几上。
“从你们在客厅滚到一起的时候。”
周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
我没看他。
我已经累了。
我弯腰，把七七抱起来。
然后从抽屉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丢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