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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婚纱店的电话吵醒。

“***,许小姐说主纱腰线还要改半寸,请您下午来试穿。”

我看向身旁空着的枕头。

周叙白一夜没回来。

早上八点,他只发了一句:

许栀发烧,我在医院。

我独自去了婚纱店。

主纱被推出来时,我怔住了。

原本的方领改成高领,裙摆上的珍珠也拆掉一半。

“谁让你们改的?”

店员有些不安。

“许小姐说周先生不喜欢太露,也不喜欢繁复。她给了修改图,我们以为您同意了。”

镜子里的婚纱,已经不像我选的款式。

更像许栀平时穿的衣服。

素净,克制,领口永远遮得严实。

我拨通周叙白的电话。

“婚纱被改了。”

“我知道。”

“你同意的?”

“原来的不适合你。许栀眼光好,也是为你考虑。”

“周叙白,结婚的人是我。”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只是一件婚纱,没必要计较。”

“那什么值得计较?你的孩子,还是你陪了一夜的前任?”

“她不是前任。”

他回答得很快。

我呼吸一滞。

他缓了缓语气。

“我们没有正式交往过。”

“没交往,也能有孩子?”

旁边传来许栀的咳嗽声。

周叙白立刻压低声音:“晚点再说。”

电话断了。

我看着镜子,问店员:“还能恢复吗?”

“珍珠可以重新缝,领口剪过,恢复不了。”

“那就不要了。”

中午,周母让我去酒店确认菜单。

到了才发现,周叙白、许栀和双方长辈都在。

许栀穿着病号服,披着外套,坐在周叙白身边。

周母见我进来,先皱眉。

“怎么才来?小栀生着病都比你上心。”

我拉开椅子。

“她为什么在这里?”

“婚礼都是她帮忙筹备,当然要来。”

“让一个和新郎有过孩子的女人筹备婚礼,你们不觉得晦气吗?”

桌上一静。

周叙白合上菜单。

“别把怨气带到长辈面前。”

周母追问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答。

我替他们说了。

听完后,她先是错愕,随后握住许栀的手。

“小栀,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愣住。

她叹着气:“年轻时谁没犯过错?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别怪白芷,她一时接受不了。”

许栀红着眼摇头。

“阿姨,是我对不起她。”

“你就是太善良。”

我坐在对面,像个误闯进来的外人。

菜单翻到甜品页。

周叙白指着榛子蛋糕。

“换掉,许栀过敏。”

“婚宴上,她坐哪桌?”

“主桌。”

“那我呢?”

他抬起头,眉间都是不解。

“你是新娘,当然也在主桌。”

原来在他眼里,这两件事毫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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