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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我没有立刻开始新生活。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耗尽了最后一点体力。

我在到达大厅晕倒,被机场工作人员送进医院,又住了整整一周。

身边没有爸妈,也没有裴叙川。

可护士会在我疼得睡不着时替我加一条毯子。

隔壁病床的**阿姨会把削好的苹果分给我一半。

这些陌生人的一点善意,反而让我一次次想起婚礼那天。

原来我想要的从来不多。

只是过去七年,我连这点东西都要靠忍耐和赔笑去换。

半年前,一家海外合作公司曾邀请我加入他们的伦敦团队。

那时婚期将近,我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住院第三天,我重新给负责人发了一封邮件。

对方没有追问网上的闹剧,只回复了一句话。

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职位仍然为你保留。

我盯着那行字,第一次因为被选择而流下眼泪。

出院以后,我搬进一间很小的公寓。

窗外看不见熟悉的街道,屋里也没有任何人的生活习惯需要我迁就。

最初几个月,我仍会在半夜惊醒。

梦里总有人笑着告诉我,婚礼换了地点,让我快一点赶过去。

我一次次跑到精疲力尽,醒来才发现,自己早已不需要再追了。

我开始接受心理咨询,也按时复诊。

将空了三年的社交账号重新打开,偶尔拍下清晨的雾和下班路上的灯。

我没有逼自己立刻释怀。

只是把过去用来等待裴叙川的时间,一点点还给自己。

半年后,我负责的新项目顺利落地。

公司将我的名字放在官网首页,国内的旧同事也发来祝贺。

曾经要求更换负责人的客户主动联系我,希望重新合作。

我礼貌地拒绝了。

有些机会错过了可以重来。

有些信任被毁掉以后,就没有必要再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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