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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坊间这些闲话,我没有痛快。
自那以后,我妈仍旧每天打理饭馆。
可我清楚的发现,如今她连喝杯茶都会不自觉的手抖。
时常自己呆坐着,话也越来越少。
总在逃避客人的目光,没人时就拼了命的擦桌椅板凳,想让自己忙起来。
刀子划在心上,越是心软的人,越恢复的慢。
即便好了,那些疤也去不掉了。
有天,我妈坐在后厨的小凳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枚胸针。
那是我给她别在旗袍上的。
胸针背针弯了,大概是刚才被人推搡时撞坏的。
她低头看了很久,小声问我:
“玥玥,我是不是又害你没了家?”
我蹲在她面前。
“妈,是我差点把你送进错的家。”
她眼泪掉下来。
“顾晏以前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
“可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偏心的时候也是真的。”
“我不能只记他给过的糖,就当他递来的刀不存在。”
那天晚上,顾晏来了饭馆。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衬衫也是皱的。
眼底全是血丝。
店门口还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玥玥,我来还东西。”
纸袋里,是我原本要放婚礼成长视频的U盘。
还有一张被撕掉的主桌座位卡。
上面写着:
沈兰 女方母亲。
我妈看见那几个字,眼眶又红了。
顾晏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座位卡不是苏桐临时删的。”
“是我让她先撤下来。”
我看着他。
“现在承认,有意义吗?”
他闭了闭眼。
“有。”
“至少我不能再把错推给她。”
这句话倒像他。
顾晏不蠢。
他知道哪里该止损,哪里该认错。
可知道,不等于值得原谅。
我说:“你回去吧。”
他没走。
“江玥,我会公开道歉。”
“不用。”
“我会和苏桐断了。”
“随便。”
“我会赔给阿姨补偿。”
我抬头看他。
“顾晏,你到现在还觉得,赔偿能把这件事结清?”
他喉咙发紧。
我一字一句说:
“我妈那天不是损失了一场婚宴。”
“你们用偏见践踏她,还要把她从我的人生中除名。”
“顾晏,这种伤害,你永远补不回来。”
顾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喉咙一哽,看向我妈。
“对不起兰姨,我真的错了。”
“您以前待我那么好,我却把您的善良当成可以利用的软肋。”
“以前您见到我第一件事,总是问我饿不饿,想吃什么。”
“您做的饭很好吃,给我加肉加蛋从没要钱。”
“更不会有人像您这样,那么爽快就愿意抵押一切帮我。”
“我真的错了太多。”
我妈闭上了眼。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