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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傅京珩死讯瞬间,我心猛地一缩。

那是极其陌生、却又无法控制的钝痛。

老村长将我带到一座简陋衣冠冢前。

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赎罪者”。

他流着泪,向我讲述起半月前的那场浩劫。

“那天,暴风雪肆虐,引发史无前例的特大泥石流。”

“村民们都发疯般往外跑,阿珩却像疯了一样,逆行冲进最危险的旧药房。”

“刚摘的第一批红景天种子,和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孤儿,都在旧药房里。”

“满身烧伤旧疤的阿珩,凭借建筑师对承重结构的本能判断。”

“冲进去,用血肉之躯死死撑住那根即将断裂的承重梁。”

“让孩子们抱着装满种子的防水袋,从窗户爬出。”

“自己骨头都被压断,却还冲外面喊,‘把药种带出去给京北的沈医生,这是救**妈病的药!’”

“他脑子糊涂了,一直以为只要把药种好,就能把****病治好……”

“孩子们安全撤退的那一秒,墙体彻底坍塌,巨大的泥石流瞬间吞没他身影。”

“村民们发疯般挖了三天三夜,却连尸骨都没能找全。”

老村长捶打着自己胸口,哭得泣不成声。

救援队员听着讲述,无不掩面而泣。

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

一滴积压多年的眼泪,无声砸进洁白雪地。

他终于,还是把那条命还给了我。

老村长颤抖着,从怀里捧出一个用粗布死死包裹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这是他在帐篷里留下的遗物,说如果他死了,就交给京北来的沈医生。”

这是当年那件被他极度嫌弃的百家衣。

衣服被洗得发白,折得整整齐齐。

我颤抖着掀开百家衣,里面包着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桐木盒,雕工拙劣却极其用心。

正是当年我设计的婚礼伴手礼样式。

盒子里,躺着那套被打磨得光亮如新的银针。

旁边,是一大包用他命换来的红景天种子。

盒子最底层,静静压着一封泛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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