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知行的话，击碎了了周寒最后的理智。
周寒看着那份口供复印件。
喉咙里发出悲鸣。
周寒在楼下直挺挺地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小区里的居民开始出门买菜、遛弯。
他们围在四周，对着这个浑身泥泞的男人指指点点。
周寒毫不在乎这些异样的目光。
他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只求我能下楼看他一眼。
为了不影响周围邻居。
我牵着七七走出来。
周寒看到我，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我，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停下，痛哭流涕。
“清禾，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知道当年是你护住了我。”
“我是个**，我恩将仇报，我瞎了眼才会相信苏樱那个毒妇。”
“求求你，惩罚我，怎么折磨我都行，别不要我好不好？”
七七认出了这个当初狠狠踢过自己的恶人。
它喉咙里发出愤怒的狂吠，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周寒的手臂。
尖锐的犬齿刺破了周寒的皮肤。
周寒不敢还手。
他跪在地上，任由七七撕咬他的手臂，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袖口。
他仰起头，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博取我一点点心疼。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七七，松口。”
我轻轻喝止。
七七立刻松开嘴，乖巧地退回到我脚边。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可贴，递给周寒。
“贴上吧。”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
我早就越过了恨他的阶段，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顾知行站在车门边，替我拉开车门。
他自然地接过七七的牵引绳，护着我上车。
周寒瘫倒在泥土里。
他眼睁睁看着我们并肩离去。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求而不得。
周寒发出一声惨叫，彻底绝望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