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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修远整个人呆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书意直起身，冷冷看着我：
“这样满意了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和他有问题吗？”
江修远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她。
“沈书意，你疯了吗！”
他声音发颤，紧张地看向我。
可我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反而轻轻鼓了两下掌，笑着说：
“挺好的。”
“恭喜你们。”
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沈书意的脸色一变。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好像真生气了，你不追吗？”
她动了一下，却又硬生生停住。
几秒后，她咬着牙开口：
“让他走！”
“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和我分手！”
两句话落进我耳朵里，我脚步更快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最后看见的。
是江修远慌乱擦眼泪，还有沈书意死死盯着我的画面。
我当初选择沈书意，是因为她的体贴和照顾，也是因为她的自信和笃定。
可现在，那份体贴和照顾不属于我了。
而她笃定我不会离开的底气，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机场。”
车子驶离医院，城市的街道一点点往后退。
我看见沈书意给我买下订婚戒指的店铺，也看见我和江修远去过的篮球场。
这所城市曾经留下太多回忆。
可现在，也只是回忆了。
踏进飞机的廊桥后，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灯火。
随后毫不犹豫地奔赴那场，属于我的月牙泉。
……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低声告辞。
江修远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沈书意，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沈书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想气气他，如果冒犯到你了，对不起。”
他一怔，声音提高：
“你简直是个疯子，这样做，小泽只会更加恨我！”
她一时说不出话。
他只能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
“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沉默片刻，拿起外套离开医院。
拿出手机，里面没有任何信息和来电。
心里的烦躁忽地涌上来。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吵得厉害，也会在半小时后发一句信息。
也许这次真的是她太过分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最初照顾江修远，只因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她多照顾一点，也算是为我分忧。
后来江修远工作几次都卡在细节上，她顺手帮过几次，就慢慢习惯了。
可我一点都不理解她的苦心，还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的局面都是我自找的。
她轻叹一声，对司机说道：“师傅，去青云大厦。”
接下来的一周，她都住在公司宿舍。
直到江修远出了院，约她见面吃饭。
江修远坐在餐桌对面，精神好了不少，可眼底还残留着浓浓的疲惫。
“书意，我想给小泽发消息道歉。”
她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水杯发呆，“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他吧？我当面道歉，你也好好哄哄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周，她不知道多少次点开我的聊天框，每次都忍住了给我发消息的冲动。
可细细想来，我从未和她冷战过这样久。
她终于放下刀叉，“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松了口气，“那我准备点他喜欢的东西。”
“不用。”
她拿起车钥匙，“见面一哄就好了。”
两人赶到婚房时，天已经黑了。
她输入密码，门锁应声打开。
屋里漆黑一片。
她站在玄关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小泽？”
无人回应。
打开灯，视线扫过玄关，我的鞋柜空了一块。
她脸色微变，猛地冲进客厅，又冲进卧室。
江修远站在门口，脸色也变了。
“书意，小泽他……”
她没有回应，在屋子内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餐桌。
那里压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心脏骤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