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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珩来到西部海拔四千多米的无人区边缘。

这里常年风雪肆虐,寸草不生。

却是那味能治愈心衰的神药高山红景天唯一能自然生长的地方。

曾挥金如土、不可一世的建筑总裁,彻底放下所有骄傲。

凭借顶级建筑学识,无偿帮当地贫困村民,设计并亲手建起防震小学和卫生站。

白天,他满手冻疮在悬崖边开荒,小心翼翼种下红景天种子。

晚上,在漏风帐篷里,用粗糙裂口和凝固黑血的手,供奉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百家衣。

这正是我父亲当年被温舒瑶扔进垃圾桶那件。

他后来在垃圾中转站,徒手翻了三天三夜才刨出来。

每当夜深人静,寒风刺骨时,他就抱着这件衣服,像无家可归的孩子,在黑夜中流泪忏悔。

远在京北的我,偶尔会在报纸边角,看到西部贫困山区新建抗震小学和卫生站的消息。

照片里的建筑风格,像极了他手笔。

我隐约猜到是他,觉得他这辈子总算做对一次。

但我仍然无法原谅,将所有精力投入科研。

某个除夕夜,傅京珩在村长家旧电视前,看到我取得**医学奖的新闻。

他端起一碗烧酒,站在风雪中,冲京北方向一饮而尽。

在雪地上,用满是冻疮的手写下:

“祝你岁岁平安。”

几年后,某夜,我罕见做了个美好的梦。

梦里,我们还在漏雨的出租屋。

年少的傅京珩端着碗热汤,笑着对我说:

“知暖,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梦醒后,我接到**派发的紧急科研任务。

西部高海拔山区突发特大泥石流灾害。

据当地报告,那奇迹般种植出顶级高山红景天药材。

上面需我立刻带队前往,接收药材并指导当地卫生救援。

直升机降落在灾区,我刚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周围山体大面积滑坡,但那座抗震小学和卫生站,却在灾难中屹立不倒。

后山梯田上,漫山遍野开满红彤彤的高山红景天。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简直是建筑与医学种植的双重奇迹。

当地年迈的老村长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向我走来。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这是我们村的建筑师阿珩,用命给这片山留下的心血。”

我呼吸猛地一窒。

“他在哪?”

老村长颤抖着手,指向远处雪山塌方处,老泪纵横。

“他……回不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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