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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他们忘了通知我聚餐换地方,我在关门的餐厅外等了三个小时。
韩沉后来送来一杯热豆浆,说大家只是忘了。
二十一岁,他们结伴去海边,把唯一的单人票留给我。
韩沉说周宁晕车,需要有人照顾。
二十五岁生日,他们带周宁去看极光,让我替所有人看守行李。
我发过脾气,也说过绝交。
最后只要韩沉递来一杯豆浆,我就会原谅。
他大概以为这次也一样。
韩沉看了眼腕表,将车钥匙递给我。
“先回去冷静,我晚点找你。”
周宁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韩沉立刻扶住她,赵茜和林妍同时围过去。
“宁宁,你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肯定是被我姐气的,药呢?”
韩沉抱起周宁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只留下一句。
“婚礼不会取消,别再说这种话刺激她。”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松开一直攥紧的手。
掌心被戒指硌出一道红痕。
我没再等他回来,叫车回到婚房。
门锁刚打开,婚纱店便打来电话。
“林小姐,您的婚纱修改好了,不过韩先生要求先送去周小姐家里试穿,您知情吗?”
我握着门把手,问:“我的婚纱,为什么要给她试?”
工作人员迟疑道:“韩先生说周小姐是您的伴娘,身形又和您接近,可以替您确认尺寸。”
那件婚纱是我选了三个月才定下的。
第一次试纱时,周宁说鱼尾裙显身材,蓬蓬裙太幼稚。
韩沉当场让人撤掉我喜欢的款式。
林妍和赵茜轮番劝我,说婚礼不是童话剧,别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笑话。
最后选定的鱼尾婚纱,也是周宁先穿给韩沉看的。
我问过韩沉:“到底是我结婚,还是她结婚?”
他替周宁整理裙摆,头都没抬。
“她眼光比你好,只是帮你参考。”
如今,她连修改后的成衣也要替我试。
我对工作人员说:“不用送,我自己过去取。”
赶到婚纱店时,周宁已经站在镜子前。
婚纱紧贴着她的腰线,韩沉半跪在她身后,正替她整理拖尾。
林妍举着手机拍照。
赵茜笑着说:“宁宁和韩沉站近一点,光看背影,真像今天结婚的人。”
我推门进去,笑声戛然而止。
周宁慌忙提起裙摆。
“晚意,店员说你不来,我才替你试的,你千万别误会。”
我看向韩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来?”
他起身挡住周宁。
“你在聚会上闹成那样,我以为你还在赌气,一件婚纱罢了,谁试不是试?”
我走过去,捏住婚纱后背的拉链。
周宁却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韩沉立刻攥住我的手腕。
“别碰她。”
“这是我的婚纱。”
“她还没换下来,你非要当众扒她衣服吗?”
他的指尖越收越紧,戒指留下的红痕重新裂开。
血珠蹭在洁白的蕾丝上。
林妍嫌恶地皱眉:“姐,你把婚纱弄脏了。”
赵茜也抽出纸巾,却越过我,替周宁擦掉裙摆上的血。
“宁宁别怕,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你好看。”
周宁眼里**泪,主动去拉拉链。
“我脱下来还给晚意,反正我这个病以后也没有机会穿婚纱。”
她话没说完,韩沉已经按住她的手。
“不用脱。”
他转头吩咐店员。
“这件按周宁的尺寸改,林晚意那件重新做。”
店员为难地提醒:“婚礼只剩六天,重新做来不及。”
韩沉看着我,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那就让她穿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