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个月后,我带着沈蓉非法转移医疗授权的证据回国。
父亲病情已经稳定,也可以配合后续调查。
落地以后,周砚辞没堵在出口。
他只让律师送来父亲的全部证件、医疗记录,以及一份**婚约**。
没有附加条件,也没要求见面。
我以为,他总算学会不再替我决定。
回到原来的公司后我才发现,办公室里属于我的位置被完整保留,连桌上的摆设都没挪过。
周砚辞站在窗边。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许多,右手戴着烧黑了一半的木戒。
“十分钟。”
他说:
“说完我就走。”
我没坐。
他把七张牌在桌面排开。
每张牌背后,都附着相应的转账、房产和联系记录。
“黑桃三,林蔓。方块四,许澄。梅花二,沈蓉。黑桃六,梁雪。方块五,唐棠。红心七,沈宁月。”
最后摆下的,是边缘焦黑的红心A。
“林蔓的表和房子已经收回,折价所得捐给你父亲的康复基金。”
他说得很慢。
“许澄后续的治疗由我承担,但我不会再见她。梁雪泄露咨询记录的证据,也提交给行业协会了。”
他的指尖停在红心七上。
“沈宁月制造车祸的证据,我交给了警方。”
我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
“是。”
“你看着她坐轮椅,也看着我放弃机会,陪她做了三年康复。”
周砚辞喉结动了动。
“我以为,只要她不再伤害你,真相就可以留在过去。”
“过去?”
我翻过红心七。
车祸补充材料的提交日期,是我离开后的第六天。
“你救了我,却替凶手守了三年秘密。”
我看着他。
“现在交证据,是在改错,还是想让我看见你改错?”
周砚辞像是想碰我,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收回。
“都不是。”
他嗓子发哑。
“我没资格拿这个换你回来。”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从前的周砚辞,绝不会承认自己没有资格。
他只会安排好一切,再等我接受。
红心A被他推到我面前。
“牌局结束了。”
“牌局结束,不代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知道。”
他答得太快,我反而握紧手指。
“你知道,却还是来了?”
“想见你。”
“见到了,然后呢?”
他看着我,眼底压着一片疲惫。
“然后按你说的,走。”
他转身走向门口。
我叫住他。
周砚辞回头,眼底压着的一点期待。
“骨灰盒的事,对不起。”
他看了我很久。
“别道歉,那几天是我活该。”
门合上以后,我拿起桌上的红心A。
牌背不再写“唯一”,换成了四个字。
选择归你。
我没将牌带走。
第二天,沈蓉被正式调查。
父亲恢复意识后出面作证,证明她曾趁他病重更改医疗**,也长期隐瞒沈宁月真实的身体状况。
周砚辞同样提交了完整证词。
以前被他护在牌桌上的人,如今被他亲手送上审判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