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高胜寒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些他以为可以轻易揭过的细节，此刻化作耳光。
重重地抽在他的脸上。
高胜寒身体晃了晃。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觉得，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以为你懂我的规矩。”
我笑了笑，“是啊，我懂。”
“我懂你的不回头，懂你的高效，懂你的冷酷。”
“所以我学会了。”
我将空掉的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晚在公寓，江建国踩碎录音笔的时候。”
“你说，东西坏了可以再买，别为了死物气走活人。”
“现在，我对你也是一样的感觉。”
“坏掉的感情，扔了就是了。”
高胜寒脸色惨白。
“浸月，别说气话。”
“录音笔我找人修复了。”
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那个拼凑起来的旧录音笔。
“虽然不能用了，但外壳我全粘好了。”
“你看，我真的在弥补。”
我扫了一眼那个满是胶水痕迹的塑料壳。
“里面的声音呢？”
高胜寒僵住了，“数据卡……断了，无法读取。”
“是啊，声音没了。”
“你拿着一个空壳来找我，有什么意义？”
高胜寒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以后每天都陪你，好不好？”
“你不是想去迪士尼吗？我们明天就去，我包场。”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纱，我立刻让人空运过来。”
“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语气里的哀求，卑微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高胜寒。
但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太迟了，高胜寒。”
高胜寒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继续说，“是你亲手把备用钥匙交给秦露的。”
“是你亲口劝我原谅江建国的。”
“高胜寒，你差一点，就杀了我。”
高胜寒高大的身躯突然垮了下去。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间漏出。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绕道走。
“别哭了。”
“今天的计划里没有流泪这一项。”
“继续做那个不回头的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