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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山区的义诊现场,排队看病的村民排起长龙。

我坐在简易桌前,低头正为一个大娘施针。

忽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裹着严实头巾、穿破旧衣服的女人挤到最前面,沙哑嗓子说自己头痛欲裂。

我抬头,正欲询问她病情。

她猛地扯下头巾,露出温舒瑶那张因长期逃亡而扭曲消瘦的脸。

下一秒,她猛然抽出藏在怀里的玻璃瓶,疯狂大笑:

“沈知暖,你毁了我一切!**吧!”

高浓度硫酸迎面朝我泼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识闭上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浪汉般的身影从角落冲出。

是傅京珩!

他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张开双臂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嗤——”

刺耳腐蚀声在空气中炸开,伴随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味,高浓度硫酸全泼在傅京珩后背上。

他疼得浑身剧烈痉挛,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

却依然咬牙,像座山一样死死护着我。

他艰难地转头,颤抖着声音问我:

“暖暖……伤到你没?”

周围的村民和安保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将疯狂的温舒瑶死死按地,乱棍打断双腿。

拉扯中,几滴硫酸溅到她自己脸上。

她捂着脸发出凄厉惨叫,皮肉翻卷,瞬间毁容。

最终被赶来的警方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下半生注定要在最阴暗的监狱生不如死。

医院重症监护室,傅京珩后背大面积重度烧伤,深及见骨,气息奄奄。

我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床前。

他艰难地伸出没有烧伤的手,死死抓住我衣角,眼底满是绝望的祈求。

“知暖,这条命……我还给你了……”

“我们……能把过去的账一笔勾销……重新开始吗?”

我低头,看着他那双蓄满泪水的眼。

缓慢却坚定地一点点抽出自己衣角,声音平淡如水:

“傅京珩,我是医生,救你只是出于人道**。”

“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妈也活不过来了。”

“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完,我们再也不见了。”

看着我毫不留情转身离去。

傅京珩终于意识到,有些错,即使用命去填,也填不平。

他躺在病床上,万念俱灰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几月后,伤愈出院的傅京珩,拒绝楚修言提出的补偿金。

他知道,自己留在京城,只会脏了我的眼。

他站在天桥上,看着大屏幕上正播放我的新闻。

“著名青年中医学者沈知暖,正致力于抗心衰神药高山红景天的研究……”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前往西部气候最恶劣的高海拔贫困区的绿皮火车票。

他要去那,做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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