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听到这些话。
顾泽年再也没忍住爆了句脏话。
欺身而上,用更凶猛的动作彻底堵住白绾绾的嘴。
我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心口布满唇印的疤痕。
胃再也控制不住,剧烈地抽搐起来。
生病的这几年,我总是控制不住地伤害自己。
每一次,顾泽年都会加倍地在自己身上还回去。
日积月累,他身上的伤疤甚至比我还多。
好几次他下手失了轻重,失血过多被送往医院急救。
但哪怕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依旧会神智不清地握紧我的手,流着泪喃喃自语。
“黎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和你一起痛。”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想去那些深情的承诺和忏悔。
手里的拐杖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屋内的动静停顿了一瞬。
下一刻,房门被猛地打开。
正准备骂人的顾泽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的情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黎黎?!”
看着我吐的昏天地暗的样子。
他刚要上前,白绾绾紧跟着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扶我的手瞬间收了回去,变成把白绾绾往身后挡的动作。
“你出来干什么,进去!”
看着他满脸警惕的样子。
我抬起吐得猩红的眼睛,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顾泽年,这就是你说的,让她付出了代价?”
当年我被救回去后,因为伤势太重,在ICU躺了整整两个月。
顾泽年曾跪在我的病床前,红着眼发誓,一定会让那些**都付出代价。
我昏迷的日子,他发了疯地报复那些人,手段狠辣不留一丝情面。
我一直以为他是来还我一个公道和正义的。
现在现实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白家没有家破人亡,只是被送到了国外,换个地方养老。
白绾绾也没有进监狱,反而被好好地养在我眼皮子底下五年。
这些年深陷在痛苦的人,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有我。
无力感和不甘涌上心头。
我刚准备拿出孕检单不管不顾的质问。
白绾绾却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抢先开了口:
“怎么没付出代价?”
“自从你残废后,这些年泽年经常憋得辛苦,都是来我这发泄的,连我怀孕了也要不够,好几次都做的进了医院。我都这么肉偿了,难道还不够付出代价?”
“怀孕?”
顾泽年不可置信地转头。
白绾绾摸着肚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是啊,刚两个月,都让你别那么用力了,要是伤到孩子……”
她的嘴一张一合。
我却再也听不进去。
脑子里只剩那句,白绾绾怀孕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再醒来,顾泽年正握着我的手坐在病床边。
他熟稔地端来温水,像以前照顾我一样,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的表情,大概还不知道我也怀孕了。
我面无表情地躲开他喂来的水。
顾泽年顿了一瞬,在椅子上坐下。
好半晌,才重新开口:
“黎黎,五年了,你还没释怀吗?”
他声音发哑,眉宇间也露出些许疲惫。
“这些年我把绾绾关在佛堂就是为了让她给你赎罪,当初她囚禁了你五个月,现在自己却被惩罚了五年。”
“我已经把你受的苦加倍让她还回来了,就算扯平了,行吗?”
扯平?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泽年。
他也许忘了,当年白绾绾那个疯子在我被救走后,气不过把**我的视频发给了我的家人。
妈妈受不了打击,当场被气得心脏病发作,中风成了植物人。
爸爸也在给我讨公道的路上,出了车祸,连完整的尸骨也没剩下。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却被害得家破人亡,日日生不如死。
顾泽年现在竟然觉得,他口中轻飘飘的连惩罚都不算的五年,就能扯平我所受到的伤害。
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我笑出几行眼泪,再也不对顾泽年抱任何希望。
“要想扯平,要么我死,要么她死。”
“离婚吧,属于我的公道我自己会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