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来不是一句气话。
在户籍系统里，我真的只是一个单独的人。
**给我开了户籍证明。
纸张从打印机里吐出来时，我盯着上面的名字。
许栀。
没有沈。
没有谁的女儿。
只有我自己。
周老师陪我回学校。
一路上，她接了好几个电话。
“对，材料今天补齐。”
“原件损毁，我这边出具学校证明。”
“竞赛组委会那边我联系了，可以补发电子认证。”
电话挂断，她看向我。
“苏黎世那边愿意给你补交窗口。”
“但还有一项，需要线上面试。”
我立刻坐直。
“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
我攥紧手里的户籍证明。
“我可以。”
周老师点头。
“还有，许栀。”
“你家里如果再来找你，不要单独见。”
我没说话。
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事实证明，周老师说得对。
下午三点，学校门卫打来内线。
“周老师，门口有人找许栀。”
我站在办公室里，正在核对材料。
周老师接过电话，问：“谁？”
门卫说：“自称她父母，还有她哥哥。”
我的手指一僵。
周老师按下免提。
门卫那边很吵。
我**声音尖得刺耳。
“让许栀出来！”
“她偷了家里东西跑了！”
我爸也在吼。
“她是我女儿，我还不能见？”
沈佑安的声音最清楚。
“她拿走了我的三千二百块，还偷学校电脑。”
我闭了闭眼。
周老师看向我。
“想见吗？”
我摇头。
“不想。”
周老师对电话说：“报警吧。”
门卫愣了一下。
“周老师？”
“他们在学校门口闹事，影响教学秩序，报警。”
十分钟后，**到了。
周老师带着我去了门卫室。
隔着玻璃，我看见我妈披头散发地坐在椅子上。
她一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许栀！”
“你还知道出来！”
我爸脸色铁青。
沈佑安抱着手机，眼神却往我手里的文件袋上瞟。
**挡在中间。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妈指着我。
“她离家出走！”
“还拉黑我们！”
“她一个女孩子，心怎么这么狠？”
我没有看她。
**问我：“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
“***带了吗？”
我递过去。
**核对后，又问：“是否自愿离开家？”
“是。”
“是否遭受胁迫？”
“没有。”
我妈一听，立刻哭了。
“**同志，她撒谎。”
“我们好好养她十八年，她说走就走。”
“她还偷我们家的钱！”
**问：“多少钱？”
沈佑安抢着说：“三千二百！”
我抬头。
“那是我做家教的工资。”
“雇主转给了我母亲，我母亲又转给了沈佑安。”
我妈脸色一变。
“你小孩子拿钱不安全，我帮你保管怎么了？”
“我十八岁了。”
我看着她。
“那笔钱是我的劳动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