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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我的命令,侍立在一侧的宫人们立刻就要将杨春意拖下去用刑。
“朕在这儿,我看谁敢动未来的**!”
看见心上人被吓的惊慌失措,皇帝第一次顶撞了自己的母亲,将人死死护在身后。
“一切都是臣失言在先,娘娘要罚就罚臣吧,还请娘娘念在小意年幼收回成命!”
父亲杨知章也行礼叩首。
朝臣们自然也不能看见这天家母子相争的画面,纷纷上表大好的日子,跪地让我息怒。
“说的也是,毕竟哀家一把年纪了,委实犯不着跟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计较。”
我涂着鲜红丹蔻的指尖轻点。
“但女不教,母之过!”
“春桃郡主既然是上了皇家玉碟的贵女,自然也算是哀家的妹妹,那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赏她母女一起受二十杖便算了吧。”
二十杖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却也是伤筋动骨。
况且这杖刑可是要褪净衣物至臀下。
这对女子来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辱。
可这一次,哪怕皇帝再怎么求情,我也让人按住了人,结结实实了打完了这二十杖。
女儿春意当然哭的昏死过去,但母亲春桃却连求饶都不敢。
只因为她太明白她从我这抢走了什么。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甚至都只想远远逃走。
母女是被抬着出的皇宫。
只是从那天过后,京城便传开了太后娘娘性情暴虐,竟然刻意折辱旧臣官眷的流言来。
妄议天家是重罪。
而这样的流言到现在都没被平息下去,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不言而喻。
可我没有在乎。
而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提着剑,亲自带着三千近卫踹开了杨家的大门。
“杨令仪!你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要弑父不成?!”
当雪白的长剑横在父亲杨知章的脖子上时,男人的脸都绿了。
“原来你也记得你是我的父亲啊。”
我笑着。
可手下的剑却没有颤动半分。
“我今日只想带走我的阿娘,不然就别怪我屠了你这杨府。”
能从最低贱的教坊司爬上太后的位置,没人知道我手上曾经染过多少血。
“别杀父亲,我立刻将人带上来!”
而看着父亲杨知章颈侧的血痕,春桃顿时被吓的泪水涟涟。
可在看见那个满头华发,连走路都是颤颤巍巍需要人搀着走的身影时,我却全身都在发抖。
“阿娘!阿娘!”
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可以叫出这两个字。
可哭瞎了一双眼,又受尽磋磨的妇人却再认不出她的女儿。
她只是痴呆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女儿的闺名。
“岁岁,阿**岁岁啊。”
“天冷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娘给你做的红豆糕就冷了……”
当年父亲只不过随口编了一个送我出门游学的借口骗了她。
可她就在那个绝望的春日苦苦等了一生。
当初杨家**,父亲却选择用所有给故人之女春桃脱贱籍还换了个郡主之名。
带她远去江南事时,更为了不让人非议她的出身,贬妻为妾后反手就将她亡母的牌位迎进了杨家祠堂。
而我阿娘这个正室嫡妻,没了女儿又没了身份。
只能日复一日的在府里呼喊着。
最终变**人厌弃的疯癫老妇。
“老匹夫,你竟然敢!”
腮肉被我死死咬住,但哪怕铁锈味都溢满了喉头,对于铺天盖地的恨意来说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左手牵住母亲,右手当头一剑便对着男人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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