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再也不会心疼你！否则，我不得好死！”
裴止珩扶着谢知婉的腰肢：“可你伤害知婉的事，我连本带利讨回来，不过分吧。”
我捂着隐痛的小腹。
怎么都不明白，三年前的谢知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后。
那年知道我行踪的，唯有一人，是我在网上**的助理。
协助我假死的全部事宜。
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也是她一遍一遍劝告我：“假死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你也不想看见深爱你的人陷入漫长的痛苦吧。”
“希望一次一次落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你治不好了。”
这样的话，在我脑海里环绕。
我崩溃的捂住头，好像自己是个搞砸一切的废物。
我不知道，为什么谢知婉会跟着我掉下去。
每次想起这件事，我的喉管就像被人一把掐住，我喘不开气，头脑一阵一阵发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扯着自己的头发，弯下了腰。
直到，谢知婉搀住我的胳膊，她压低嗓音，将我从回忆里揪出来：
“你不是想要一走了之么？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走了三年，裴止珩念了你三年。”
“既然治不好了，干嘛不让他亲眼看着这样的你，一点一点变得厌烦。”
“治不好”这三个字，声音和脑内那道逐渐重合。
我张了张嘴，那些过去的记忆，迅速在脑袋里徘徊。
是她策划了这一切，将我推向更绝望的深渊。
说不出是身体更疼，还是心更疼。
“离谢淑温远点，万一伤害到你，怎么办？”
裴止珩拉住她的胳膊。
“我们谢家养了你二十几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知婉笑了，她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嘴巴轻轻张合：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这辈子都只是个养女。
也许是怕我伤害谢知婉。
裴止珩再次挡在她面前，对我放软了语气：“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做吗？”
“帮我和知婉统筹婚礼，也算你将功折罪。”
血渍干涸在膝盖上，覆上一层要掉不掉的疤。
“只有这一次许愿的机会了，你想好了？”我扯出一丝笑容。
尽管，在口罩下面，裴止珩根本看不到。
“怎么？你还想走？”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笑笑：“你和谢知婉要结婚了，总要和我这种人划开界限。”
裴止珩没有回答。
冗长的沉默里，让我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希冀。
只可惜，裴止珩“嗯”了一声。
“你的伤需不需要去医院处理？”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是挺疼的。
可我也只是摇摇头。
裴止珩语气淡淡：“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放在从前，他会心疼到手足无措，比我先落下眼泪。
两个人相拥着，哭的天昏地暗，一个对视里，看着对面的人泪眼朦胧，又不自觉笑出声来。
终究是过去了。
这三年的治疗，那一次不是我硬抗下来的，至少谢知婉有句话没说错。
一次次希望落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还好，承受着一切的人，只有我而已。
他扯着我，将我塞进副驾驶。
车门上了锁，玻璃将所有人隔绝在外面。
“我娶谢知婉，是因为她在三年前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我以为你死了，才会答应娶别人。”
裴止珩踩下油门。
“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要带我去哪？”
“婚房。”
我不用问了，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熟悉。
小区，单元楼，甚至是楼层。
都是我三年前一手选定的。
我喃喃自语：“这是我们曾经的婚房。”
站在电梯里，心也跟着轻飘飘的浮起来，隐秘的希望升起，又被自己压下。
人总是矛盾的，情感和理智在拉扯，一边妄图离开，一边又期待爱人的挽留。
脑袋疼的厉害，我好像又忘记了，裴止珩已经不再是我的爱人了。
我也没想过还能回来。
“既然你选择了谢知婉，就不应该带我来这里，一别两宽不好吗？”
“你错了。”
裴止珩纠正我：“这里现在是我和知婉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