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清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松开我的手腕，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不耐烦：就为了几句话，你要取消婚礼？
我爸妈**妈，两家亲戚全请好了，酒店订了，婚庆付了全款，你现在跟我说不结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别闹了，我跟你道歉行吗？
回去彩排。
我的手指在婚纱面料里攥紧，指甲扎进掌心。
陆清辞，那个雨夜的事，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连我爸妈我都没说。
你喝酒的时候，把它当故事讲给他们听的时候，想过我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陈泽脸上的嬉笑终于挂不住，林晓晓也别开了视线。
陆清辞张了张嘴，声音哑了几分：我……我是喝多了说的，但我没细讲，我只是说你——够了。
我松开裙摆，把订婚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轻轻放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
这个婚，谁爱结谁结。
转身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
身后隐约传来陈泽压低的声音：陆哥，她就这么走了？
不追啊？
林晓晓嗤笑一声：追什么追，让她冷静冷静，明天自己就回来了。
这么多年除了你谁要她啊，清辞你信不信，晚饭前她就该给你发消息了。
陆清辞沉默了几秒，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算了，由她去吧，这一次也该让她学会低头。
彩排的乐声重新响起来，远远地飘到我耳中。
我走下教堂台阶，鞋跟叩在石板上，一下，又一下，每一步都踩碎一点这三年的念想。
路边拦了出租车，我报了闺蜜家的地址。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清辞发来的微信：别任性，晚上我去接你。
我把他刚拉黑，手机又震了。
林晓晓发来一张照片，她和陆清辞在彩排台上并肩站着，她仰头笑着，手搭在他领带上。
配文：替姜月试了试婚纱，好大呀，衬得我腰更细了，陆清辞说还是我穿好看。
紧接着又一条：对了月月，清辞昨晚跟我喝酒的时候说，你第一次跟他接吻的时候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像发病似的，他差点被你吓软了哈哈哈哈，你别怪我嘴快呀。
我胃里翻涌，把脸埋进膝盖里。
三年前的雨夜，我被几个男人堵在巷子口。
撕破的裙摆扯断的吊带脖子上掐出的淤青——是陆清辞脱下外套裹住我，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他温声说：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那晚我缩在他怀里，他吻我额头的时候，我抖得说不出话。
他说没关系，慢慢来。
原来那些没关系，都成了酒桌上逗乐林晓晓的段子。
他亲口说的，我像个破布娃娃，一碰就碎，半点意思也没有。
是啊，一点意思也没有。
临了，我打算把他们的群都删个干净。
林晓晓的消息却还在群里晒个不停。
弟弟们，看你们陆哥吃得好不好。
林晓晓发了张**，锁骨上一枚新鲜的红痕，配文：昨晚清辞啃的，跟饿狼似的，差点没把我掐散架。
姜月妹妹有这待遇吗？
哦忘了，你俩接个吻都得提前打申请是吧？